看,忽然就明白了,“天井?”
丁牧野点头,也不动,等她走过去他才疾步跟上。
天井中央栽着那棵枯树极高,光秃秃的枝丫开散着,若是树还活着,想必叶叠深翠,浓荫蔽日,极是茂盛。
卫常恩在天井四周晃了一圈,仍没有发现。直至走近那棵枯树,瞧见地上那一圈拳头大的石头搭起来的墩子,觉得有些违和。
她把铜烛台搁下,上前把搁在上头的火把拿了起来递给了丁牧野,招呼他凑近了细看。
那圈石墩子就是石墩子,没什么特殊。但是绕着枯树围着一圈,就显得怪异。谁家院中树下会搁一圈石头,便是要放,那也是大一些的石墩子,能歇息那种。
这一圈石头,简直像是标记。
卫常恩心头闪过什么,眉头一掀,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石头。
眼前白光一闪,便见天地一阵旋转,意识一瞬就跳跃了一般。
再睁眼,就感觉自己趴在地上,浑身乏力。一抬眼,只见乌沉沉的夜里,天井里这棵大树迎风招展,树叶翻拂的簌簌声在呼啸的风里潮涌般推过来,又倏忽慢慢远去。
她意识勉力支撑,瞧见自己伸手费劲又慌乱地向前方探去,像要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
伸出来的手,枯瘦、干瘪、沟壑纵横。在身后烛火的映照下,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什么鬼魅的爪子般触及了那棵大树。
卫常恩如坠冰窖,像是浑身血液都凝住了。她知道自己这是附在了多年前去世的杨清祖父身上,窥见了他死前的些许场景。
死寂中,吱呀一声,院门开了。
卫常恩费劲地掀眼皮子,就瞧见有一少年惊慌失措地扑过来,像是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