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跑别的地方过夜了。这么点小事,不至于惊动主子。让草民回绝谢六。”
谢六听了,在那一个劲地点头。
“翌日谢府发现谢二郎夫妇失踪,你又做了什么?”
“草民知道出大事了……便忙去找了二管事。二管事也慌,给了草民些银子,叫草民去堵上谢六的嘴。后来调查案情时,草民便……也没提这桩事。”
丁牧野冷哼一声:“给了你多少银子?”
谢长阳便比出了一个手势:“五两。”
谢六一听,瞪大了眼。
丁牧野挑眉:“这还有中间商赚差价啊。”
卫常恩拿脚尖轻踢了踢他。
“当时的二管事是谁?”知县大人忙坐直身子问道。
谢长阳:“谢暄。”
“谢暄此人如今身在何处?”
“在谢家庄子上。”谢长阳道,“便是当年谢六当差的那处庄子。”
谢长阳交代得极是爽快。爽快得让卫常恩觉得有些异样。
她疑惑道:“你父亲谢广业如今是谢府二管事吧?那谢暄是做了什么错处被罚去了庄子上?”
谢长阳一顿,脸上的干笑也没了,好一会才干巴巴地回道:“草民不知。”
卫常恩便没再问。
倒是谢采荇,看了看座上的女师爷,又看了看跪着的谢长阳,就同刚站回到身后的小厮轻声耳语了几句。
那小厮点了点头又绕过人群出得门去。
堂下的情景,丁牧野都收在眼中。他也没问谢采荇,反是又问了谢长阳一个问题:“当年的大管事是谁?如今的大管事又是谁?”
谢长阳眼珠子乱飘了几眼,回道:“洪唯。一直是洪唯。”
卫常恩闻言,便想起了谷雨案卷宗中洪唯的供词。
当年谢大夫人身子不好,谢府一直是谢二夫人洪氏掌家。洪唯是洪氏的陪房。
谢六当日拦了洪氏的马车,将谢二郎夫妇并未抵达庄上的事给说了。洪氏心中着急,吩咐洪唯派人沿着出县城的道路寻找,又派人前去知县那处求助。
谢府四十多人在周县内寻找,官府也出动了十余人。洪唯算是当中的大管事,他摸排了县城内的多处关系,得知谢玉初的马车确实出了县城,于是带人去城外搜寻。庙宇、空置的屋子,甚至连郊外的村落也不放过。
然而一寸寸地找,竟连个痕迹都无。
三月雨水丰沛,泥地小路同官道上的马车牛车印子很快便成了没甚意义的凌乱泥印。便是官府内擅长追踪的捕快,花了二十余日,才在城郊距离谢家庄子几里外的悬崖发现了一处可疑的车辙印。
一干人去了山脚下一寻,果真有一辆散了架的谢府马车。可里头并没有人,甚至连备着的一些衣裳同糕点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洪唯当机立断将人手派往庄子周围的区域,才在谷雨那日,距离谢家庄子几十里的一处空置房舍内发现了范采音和已经“尸骨尽毁”的谢玉初。
在卫常恩看来,洪唯的行事做派极有章法,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谢家大房有姨夫人林氏管着内院,二房有三娘子谢云莺管家,但谢家到底并未分家,管家大权是在谢云莺手中。谢二夫人过世七年多,洪唯年岁也已近古稀,竟还能继续当着谢府的大管事,也挺耐人寻味。
丁牧野像是懂卫常恩方才询问的意思,他问一旁的谢采荇:“今日堂审先就此结束。倒要请谢公子安排下,这几日请贵府大管事过府一趟。”
谢采荇正要起身回话,卫常恩又道:“若有当年签了供词且人又在谢府的,请一并带来。”
谢采荇自是应了,抬头又问:“谢六他……”
“谢六并非嫌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