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额外还要塞些银子。仅凭阿妮……”
“也得看阿妮是不是有至交好友罢。”卫常恩有些感慨,“七年前谢二夫人会否已怀疑起了封进,否则何至于将亲孙送到谢大夫人身边养着。”
“有此可能性。可当时便分家的话,不是更为妥当?”
卫常恩微愣,轻轻摇头道:“大人乃是世家出身,想必深知家族名声的重要。单看谢家三代往上,从未分过家。封进入赘已是先例,想必再分家更是难。再说,女子本无家产可分。谢三娘不分家的话,吃穿用度不必担忧,若分了家,酱米油盐也得细细计较了。”
丁牧野沉默了一会,不知想到了什么,极是认真地看向她:“若是咱们得了女儿,家产必要给她才行。”
卫常恩觉得脸烧了起来。她试图遮掩,微垂脑袋道:“大人,我们目前统共也不过几百两银子……”
知县大人眉头一皱:“娘子说的是。我是该图谋图谋了。”
图谋啥?卫常恩疑惑地看向他,丁牧野却冲她眨了眨眼,再没提这个事。
翌日,谢采荇县衙报到没多久,人牙子佟大就来了。
问起十九年前谢府发卖的那个婢女,佟大也还记得。只说那日昏晓时分谢府绑了她送到了他父亲佟老四跟前。前脚送到,后脚就有人高价买走了她。
“可知道买家是谁?”谢采荇问道。
佟大便将一册黄旧的本子递了过去:“洪州秋埠县钱家。”
佟大走后,清文带着几个捕快往秋埠县去了。两日后回转,并没有阿妮随同,只带回了一名中年男子,说是钱家大爷钱来东。
一行人又在衙皂房会面。
钱来东模样周正,身量瘦长。见着知县大人也是不卑不亢。不等他们发话,他径直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双手呈给了丁牧野。
“草民钱来东,家住秋埠县钱桥村。大人所寻的谢府婢女阿妮,十九年前确实被草民买赎。阿妮父亲对草民父亲有救命之恩,是以阿妮在草民家里住了四年。”
“四年后她去哪了?”丁牧野诧异道。
“因病离世。”钱来东解释,“这封书信是阿妮所写。她曾嘱咐草民,若有来找她问十九年前事的人,便将信送出。”
丁牧野点头,将信打开。信纸微黄,不像是存了十五年的样子。于是他疑惑地看向钱来东:“这信纸……”
“草民将这封信密封搁在了土墙内,又洒了石灰。”
言下之意,他做了防潮。倒也算是合理。
丁牧野很快看完了信,将信递给了卫常恩。卫常恩打开看完,便如丁牧野一般沉默。
当年封家同谢家在秋埠县庄上的事引发火灾后,管庄子的一家三口,除了管事怀着身孕的妻子还活着,管事同大儿子皆命丧火海。
孕妇生下一女,便是阿妮。
当年谢家偷偷赔了一大笔银子给阿妮母亲。阿妮母亲拿着银子远走他乡。直到十年后阿妮母亲去世,阿妮独自一人来了周县,又想法子进了谢家。
自进谢家开始,她的复仇大计便在酝酿了。
只是还未施行计划,谢忠就去世了。
阿妮自出生起,母亲便日日郁郁寡欢、心如死灰。日复一日地在她耳边念叨报仇之事。阿妮觉得自己出生就背负着血海深仇,满脑子都被复仇占据。
谢忠离世给了阿妮巨大的打击。她的一腔仇恨无处发泄,便转移到了谢玉初身上。在她看来,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谢玉初夫妇打算去庄子上后,便叫阿妮下去准备。她除了做了出行该做的事,还早早雇佣了洪州与玉州交界处的山头恶匪埋伏在了他们的必经之地。
她原本计划是同谢玉初夫妇一起被劫持。可才出府门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