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沉了下来:“凤慈幼表面上是在做善事,底下却在做勾兑买卖之事?”
“个中内情在下不知。”谢采荇叹口气,“那回得知后,谢家便再也没往里头捐过银子。”
“这鸟的图案,是他们店招?”丁牧野回过神,又问起了这个。
谢采荇摇头:“并不是。这是一枚印玺的图案。但凡捐赠了银两,便会获赠一份谢礼。谢礼上盖着这个印玺。”
这操作好似莫名熟悉。丁牧野脑海里的记忆有些晃悠悠的。
“你可有相熟的人能打探些消息?”
谢采荇思忖片刻,回道:“没有。大人不妨求助京师里的人。本月下旬,京师凤慈幼便着人募捐。只要入了募捐的饭局,便能听到许多秘事。”
丁牧野点头,冲他挑眉:“倒是多谢你了。”
谢采荇轻笑,行礼告退:“在下能帮上忙也是荣幸。”
到底是商场上的老手,这一顿商业互夸……丁牧野摇摇头,思绪又放在了那凤慈幼上头。想了一会,索性落座提笔写起了信。
将信送出后,丁牧野回了库房边的书房,同卫常恩说了此事。
卫常恩奇道:“大人,你说那塘河知县送给张闻的银子,会不会也是自凤慈幼那边拿的?”
“你说的有理。”天热,丁牧野索性站在了那一桶冰的旁边,“洪州的凤慈幼便在塘河县。京师的既是有梁有为撑门面,想必塘河县的,自有那知县撑门面了。”
“大人。”卫常恩此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梁有为的卷宗我曾看过。”
“卷宗上自他升任洪州知府开始记录,任知府前的案卷却遍寻不着。更蹊跷的是,他离任前的那场火灾,全家二十三口皆数遇难,只他活着。”
“可有火灾的详情?”丁牧野的眉头快打成结了。
“没有。但是里头写着当年记录案卷的是师爷田晗。”卫常恩将另一本案卷打开,“这田晗十多年来并未搬家,仍住在周县县城。”
丁牧野将案卷拿过去翻了翻,眉眼一弯:“明日娘子同我走一趟吧?”话音方落,又记起一事,“谢采荇给你拿了一箱话本子来。”
卫常恩还在看卷宗,闻言头都没抬:“搁着吧。”
丁牧野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见外头天色晚了,腹中便觉饥饿。他正想说要去灶下瞧瞧饭好了没,卫常恩却起身道:“大人,上午那具尸骨,也不知钱叔验好了没。”
丁牧野微滞,想起老钱说不准刚验完尸正在做饭,他胃里就有些难受。
“大人?”卫常恩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失笑道,“这几日饭食都是榆荷做的。钱叔太忙了。”
丁牧野闻言,面色又好看起来,索性拉着她出门去:“走,去老钱那。”
两人一前一后走至老钱的验尸房门口,就见老钱正走出房门。
老钱擦了把汗,同他们道:“大人,大娘子,清早那具尸骨,死于头部钝器伤。死了怕有近二十年了。”
“没有旁的伤痕?”
“依眼下的法子,确实看不出旁的伤痕。”老钱如实回答。
“钱叔,藏书阁可有二十年前或者更久的案卷?”卫常恩问他,”尤其是户籍文书。”
老钱皱眉想了想,说:“当年县衙走水,据说失了好些卷宗。大娘子只能去寻寻,运气好许是还在。”
“我陪你去。”丁牧野看了眼天色,“明日一早咱们去藏书阁找找梁府旧宅前任主人的户籍文书。晌午前还来得及的话,去梁府旧宅看下当年走水的痕迹,若时间尚有闲余,咱们再去找一趟田晗。”
“大人,那幅鸟的图案,也吩咐人送到敬山寺主持那去问问吧。”
京师送来的曹妙凤的画像太过粗糙,而她在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