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人眼看着都要定亲了,江文孝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打了人家亲弟弟,江李氏气得不轻,扬着藤条又把人一顿好打才罢休。
“你们两个打人的都有理是吧?来!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理!”
江小桃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奶,要不……咱单独说?”
江文孝也道:“私下说私下说。”
这回江李氏倒是好说话,直接把他们带进堂屋。
“说!”
江文孝:“孙宏明那龟孙子当着人家的面诋毁三姐,说三姐死活非觍着脸高攀他哥哥,还说三姐克他家!”
“说什么他奶奶身子骨一向都好,可他哥哥刚要和三姐定亲,他奶奶就一病不起了,定是三姐克的!”
“我气不过上前跟他理论,他不肯认错,还说越离谱,我没忍住才打他的!”
江李氏听罢,沉默了好一会,眉角皱纹逐渐堆积郁气,她缓缓看向江小桃,语气不明:“你呢?”
*
江家众人明里暗里都在观望堂屋动静,骤然间,一道瓷器碎地的喧嚣夹着沉沉怒意砸进耳里。
江小荷伸向堂屋的脖子猛地缩回,脸上唯余震惊:“阿奶把茶壶摔了!”
阿奶最爱操心,最是节俭,从小到大隔三差五就能见阿奶发火的样子,可即便她再气,便是一只碗也舍不得摔。
——如今竟然摔茶壶,要知道买茶壶的钱可足够买十只碗了!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进来!”
江家三河俱是脸色一变,丝毫不敢耽误,匆匆进了堂屋。
“到底什么事……该不是江小桃闯了什么大祸?”
江小枝一把将又开始探头探脑的江小荷扯回来,“行了!安静点,别到时候又成了出气桶子。”
堂屋里,江文孝两眼冒火,“赵保才那狗日的!他怎么敢!短命杂碎!我非把他剁了喂狗!!”
江大河一进门就听见他满嘴脏话,习惯性想骂人,却见江李氏坐在上首,没有斥责的意思,便也皱了皱眉当做没听见。
“娘?发生什么事了?”江三河小心翼翼的问。
江二河直接当起缩头龟,生怕又是闺女闯的祸,他又要遭牵连。
江李氏已经好多年没生过这样大的气的,气到极致竟诡异的平静,点了江二河的名字:“你闺女差点让人欺负了。”
“……嗯?啥?”
“二叔!赵保才那狗东西。竟然想玷污五妹妹!!”
玷污两字实在让人想入非非,江大河当即沉下眉眼,“怎么回事?”
于是江小桃又把早间的事说了一遍,屋里的氛围霎时变得沉重不已,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得要紧。
江李氏问江二河:“小桃是你闺女,你先说说这事你怎么看?”
江二河平生第一次想提刀砍人,但静了片刻,却道:“人既然已经被打过了,便算了罢……咱小桃毕竟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这事若传出去,就算错不在她,只怕也要被人说闲话,对她名声不好……”
“就这样算了?!!”江文孝惊叫,“二叔!你——”是不是小桃的亲爹?
“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江大河皱眉训斥,将他余下话音堵回嗓子眼。
江李氏又问:“老大你认为如何?”
“娘,我觉着这件事不能这么作罢。咱们家的姑娘受了委屈却只能闷着声自认倒霉,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家的姑娘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