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嬉戏欢笑。
后来……
江小桃垂下眼睑,那边三个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视线里。
后来他娘寻来,将他们一顿好骂。
骂他小小年纪贪色好乐,没有出息。
骂她和她娘一般不知检点,没有羞耻。
那年他们只有八九岁。
他娘满脸怒气,不是气他们下河凫水,而是气她带坏她的独子。
那天回去,她头一次对阿娘发大脾气,头一次把自己闷在屋里哭。
再后来他娘来江家时就不常带他了,便是带他来,她也不再和他玩了。
江小桃恍惚有些自嘲,没有回应他的招呼,迈开步子想离开。
李顺良下意识追上她,“小桃妹妹!”
李蓉蓉停下和江小梨的交谈,皱眉看去。
江小桃步伐一顿,转身:“有事?”
“没、没事,我只是……想问问你去哪里。”李顺良被她没有情绪的眸色逼得倒退一步,眼里带出些落寞。
“我去给我爹买酒,与你们不顺路。”
“顺路的!”他骤然一喜,“我来时我爹也让我给他带坛酒。北街三巷张记酒馆酿的酒最香,我一直在他家买酒,有时候还能遇上你爹。我们可以去他家买。”
江小梨拉着李蓉蓉上前,一脸天真,“小桃要阿爹买酒?阿爹知道了肯定高兴!表哥既然也要买,不如我们一起去?”
“好!”
江小桃:“……”
好个屁!她不过信口胡诌而已,怎么都还当真了。
李蓉蓉也:“……”
她哥可真……没出息!
最后四个人还是一起去了张记酒馆,江小梨和李蓉蓉手挽手并肩而行,江小桃和李顺良分别走在她们两边。一路上只听见中间两个人的声音。
去张记酒馆要途径菜市口,人很拥挤,江小桃被挤到后面,李顺良眼看着也要退去和她同行,被李蓉蓉眼疾手快推到前面,“哥你到前面去,别挡人家的道。”
快到张记酒馆的时候,李顺良不知突然想到什么,急匆匆把买酒的任务交给李蓉蓉后,自己就跑了。
江小桃看了眼他飞一样的背影,未曾言语。
三个姑娘进到张记酒馆,要了两坛酒,李蓉蓉掏钱爽快,一手接酒一手交钱。
店家笑眯眯的,把另一个酒坛子放在柜面上,转头朝江小桃点了下桌面,“姑娘,五十八文钱。”
江小桃慢吞吞拿出荷包,握在手心捏了捏,忽然面色微僵。
“……”
遭。
她出门时只带了一两碎银,又随手抓了一把铜钱,银两已经抵押绣品了,铜钱摸起来,并没有那么多呢……
李蓉蓉的视线落在她攥着荷包的纤纤玉指上,语气很不耐烦,“快点!磨磨蹭蹭的你不会是钱不够吧?”
她霎时兴趣如潮,丝毫不掩饰看笑话的神色。
“呵,连打肿脸充胖子的能耐都没有,还敢说要给你爹买酒,笑死人了。”
江小梨本来在等江小桃付钱,听此骤然了悟,手忙脚乱解下自己的荷包递给她。
“既然是给阿爹买酒,我自然也该出点,哪能全让你垫付。”
江小桃面不改色接过她的荷包,先把自己荷包里的铜钱倒出来数,四十一个铜板,才又从她的荷包里摸出十六枚补上。
抱着酒出门,李蓉蓉不依不饶嗤笑她,她给堵了回去:“你给你爹买酒的钱全是你哥给的,哪来的底气笑我?”
李蓉蓉:“!!”
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