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装出一副羞涩模样,“从他把我从河里救出来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他人生得好看,又是个热心肠,外面好多姑娘惦记他呢,前次我去镇上赶集的时候,就碰上一个对他有想法的姑娘了。”
“人家姑娘条件样样不输我,还是镇子上的人……从回来起我就在担心这桩婚事会不会出什么变故,毕竟你们也知道,这年头定了亲又退亲的并不算稀奇事……这不正好江小梨要改婚期嘛,我就想着要也能早点嫁过去,就能早点安心了……”
说完,江小桃已经满身鸡皮疙瘩,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自己恶心到。
就不知道这些话她们信了几分。
正要抬头一探究竟,屋外倏然一声清脆响动!
接着是赵老爷子的咆哮声:“这事我不同意!你们想都别想!”
屋里三人对视一眼,匆匆往外去。
江二河立在院中,衣衫依旧整洁如初,脸上却难挡狼狈之意,他脚边不远处零碎散布着几枚碎瓷片,一眼能看出那是只被打得七零八碎的旧瓷碗。
赵老爷子站在院子里的石桌边,手颤颤巍巍指向他:“混账东西!你倒图省事了,有没有想过这样急匆匆把小桃嫁出去,别人不知情的会怎么看她?”
听着像是在为江小桃考虑,但……江小桃想,但凡她有点脑子都不可能相信他能真心实意为自己考虑。
果不其然,赵老爷子继续吼:“她娘当初就是仓促间嫁给你,如今你这么急着把她给嫁出去,生怕别人不会联想到她娘的事,认为她和赵平生私下也有什么不当之事?别等到时候人人都说她们母女一个德行,一样没有羞耻!你江家丢得起这个人,我可丢不起!”
他一个读书人,养了一个败坏风气的女儿不够,要是外孙女也这个德行,他这张老脸还怎么见人!
“小桃和平生的事大家都知道,她是和小梨一起堂堂正正出嫁的,谁吃饱了撑的会说这种闲话……”江二河不爱听他说这些,即便缩着脑袋也不妨碍他反驳老丈人陈旧刻板的观点。
但面对赵老爷子的怒火,他明显气势不足。
“只要她做得出来丑事,还怕没有人说?!难道非要等家家户户都在传她小小年纪步了她娘的后程你们才知道后悔?!!”
“这有什么可后悔的?”江小桃冷笑一声,站到她爹跟前,与老头子正面刚:“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娶媳妇嫁姑娘变成丑事了?难道您老人家读的圣贤书里有记载这种事原来是可耻的?”
“那可就难怪了。”江小桃扬眉笑道:“难怪您老读了大半辈子的书,临了连个秀才都考不上。”
“你!”赵老爷子身体颤得厉害,连着牙齿都抖得咯咯响,半白掺黑的小山羊胡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哦,还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娘既嫁到江家,别人再提起她也只会说江家媳。再来,我姓江,不姓赵,旁人再骂我,跟您有一丝关系?可别往自个脸上贴金了,难不难看呢。”
“你!你!你个……”赵老爷子一张脸青红交错,一句话没说完,眼珠子猛然往上一翻,人也跟着向后仰倒。
!!
赵家顿时乱成一片,所幸赵大舅舅眼疾手快将他接个满怀,没让人摔地上,赵二舅舅连忙上来掐他人中。
片刻,赵老爷子慢腾腾睁开眼,抬起手颤颤巍巍指向门外:“滚!滚!”
江二河生怕他再气出什么毛病,赶忙拽着江小桃的袖子,把人拉走:“我们这就滚,你老人家消消气,别气着自己。”
出门,他一抹脑门大汗,“乖乖,吓死人了。小桃啊……不是我说你,你外祖父怎么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不比年轻时候能随你折腾,下次跟他说话记得收敛点,可千万别把人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