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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本来也打算回娘家一趟。
见她进屋提腊肉,赵平生紧跟着进去,将粮缸上的蓑衣往身上套。
“你也要去?”江小桃拿起另外一副蓑衣,抬头看了看,“屋顶还漏着呢……”
“随它漏吧,我就算留下来现在也找不出多的茅草补缺,要做什么只能等雨停了再说。”
三人起身上路,到江家时雨已经停了。江李氏也担心田里的稻谷,在他们来之前就带着江家的大部队去田里查看情况了,只剩江文谨夫妇、江小荷姐妹、林二娘几人在家。
江小荷第一个看见他们,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看了江小桃好几眼,转头朝屋里喊:“二嫂,家里来客人了。”
赵盼睇闻声出来,见到吴氏便是一喜,猛扑而来:“娘!你怎么来了?”
“慢点……”江文谨紧跟在她身旁,一双眼睛都系在她脚下,直到她人停稳下来,他才松了口气。
吴氏也替她吊着一颗心,斥道:“你这孩子在家里做事还稳妥着,怎么嫁了人倒跳脱起来了?现今你可是怀着身子的人,在刚下过雨的地面上也不晓得走慢些!”
她被训得脸红,低下头不敢讲话,江文谨连忙帮腔:“岳母,你别怪盼睇,她平时并不像这样毛燥,今日也是见着你高兴才没了分寸。咱们先进屋说话吧,小桃、平生……”
“家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大娘已经提了一篮子鸡蛋,那我们就提块肉,给二嫂补补身子。”江小桃适时递上腊肉,四五斤的肉看着量小,但做为礼品送人绝不会显人小气,毕竟如今虽然风调雨顺、衣粮无缺,但非逢年过节也不是家家都吃得起肉的。
江文谨恍惚以为她口中“大娘”是指杨桂芹,直到吴氏塞来一篮子鸡蛋才醒悟她叫的原是吴氏,她话中“家里”也不再是江家。
“只是怀了,还没生呢,来就来吧,何必还带这么些东西。”看着她和赵平生两人站在一起与他泾渭分明的模样,江文谨心里百感交集。
妹妹们嫁人后,终归和他们是两家人了。
小梨是这样,小桃也是这样。
“姐夫……二哥就收着吧,好歹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赵平生一句话换两个称谓,舌头绕到差点打结。
顿时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他一脸茫然:“呃……有问题吗?”
“没问题。”赵盼睇轻笑:“你叫他姐夫还是二哥都没错。”
她拉着吴氏进屋说话,江小桃不想打搅她们母女叙旧便没跟上去,带着赵平生脱了蓑衣挂在她未出嫁时的屋子里。
她才嫁出去不久,这间屋子还没被挪用,一切都还是未出嫁前的样子。
赵平生挂好蓑衣,瞅着外面没人,凑到江小桃身边:“方才有大娘在我不好问你,你是不是打算回来借钱建房子?”
江小桃一顿,抿了抿唇,“原先是。”
只是越靠近江家这个想法就越淡了。
建房子需要多少银钱?便是只简单建三间屋子,也得二三十两,如今他们只有十二三两银,顶多只够一半费用。
难道剩下的都要和阿奶借?
想来想去并不太能开得了这个口,她出嫁有十两嫁妆已经是十里八村难得一见的了,而她……
“不要借。”赵平生说:“你才出嫁几天?这时候就回娘家借钱,旁人指定要说我们。再者,你娘家人恐怕也会有意见。我是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的,可你跟我不一样,要是有人明里暗里指着你说你就是那起子厚着脸皮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你心里能不难受?”
他所说的与她所顾虑的毫无二致。
江小桃叹叹气:“罢了,咱们还是先将就着住茅草屋吧,等以后挣够了银两再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