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更是日日千叮万嘱。
谁知道如今他竟然还有这个胆子,哪能不叫人后怕?!
他这边在打娃,那圆脸妇人也没闲着,胳膊抡得高高的,照着大虎的屁股蹲儿狠狠地抽。
“要死了你!还敢下河玩水是吧?还敢托着人家陪你玩是吧?还敢欺负人是吧?老娘就这么教你的?!”
“早知道我就让赵进宝打死你得了,还给你讨个狗屁说法!丢死老娘的脸了!”
大虎心里也苦,打架挨打的是他,现在挨打的还有他!
他瞅准机会挣脱束缚,一溜烟跑走:“我又没有叫你来帮我讨公道,你自己要来的,来了还要打我!”
妇人气急,紧追而去。
赵进宝不如他圆滑,挨了打既不会躲,也不会哭,也不知道他一个小孩子哪来这么大倔脾气。
江小桃看着都替他疼,可他爹不听劝,她也没法。
最后还是赵全贵和赵平生死死拉住了他,才把赵进宝解救下来。
此事过后,赵进宝被勒令回家闭门思过,江文信一连几天没见到他很是沮丧,天天盼着能再和他一起玩。
然而等后来赵进宝再过来时,他却又不敢往人家跟前去了,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江小桃身边,拧着眉自言自语:“进宝哥肯定不喜欢我了,我害他被打得那么惨……我还想跟他玩,可他一定不会理我了……”
类似这样话江小桃几天里已经听了很多遍,实在受不了他再守着她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于是给他出主意,“不如你去给他道个歉?说不定他就不记仇了呢?”
“可是,可是……”
“小男子汉要勇敢,别磨蹭,要去就快点去,不然五姐姐都看不起你。”
被她几句忽悠,江文信当真就去找赵进宝道歉。
江小桃坐下老屋屋檐下看着他紧揪着衣裳下摆过去,咬着下唇扭扭捏捏,半天不见开口,自己都替他急。
那边赵进宝盯着他看了好些时候,见他一直不说话,率先开了口。
离得有些远,她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见他嘴皮子一张合,江文信忽然便欢喜地笑了,两个人又玩到一处去。
见此,江小桃便不再关注他们,抬头看了眼将要建成的新房子。
房子构造和老屋一样,里边只有三间屋子,中间堂屋,两边卧寝。现如今房子整体已经建好,连瓦片都盖了一小半了,顶多再费一天的功夫就能完工。
然而就在她以为明日就能看见新房子全貌的时候,第二日外祖家来帮工的舅舅、表哥们却只来了赵泰泉一人。
江小桃起初还没意识到什么,偶然听见赵泰泉言辞闪烁地和别人解释:“……家里出了点事……要去镇上一趟……就只有我来了……”
顿时一个咯噔,最近忙着新房子的事,竟都忘了赵明钰骗婚事败被人揭老底的事就发生在这几天!
她沉眉,上前把赵泰泉拉到一边,问:“四表哥,大舅舅他们去镇上可是有什么事?”
赵泰泉本不想多说,但考虑那件事瞒不了多久,只怕今日爹他们回村就传开了,便小声告诉她:“汪家想退亲,昨日大娘去镇上跟他们谈了,没谈拢,他们铁了心要退亲,还不肯退回聘金,今日祖父一早就带着我爹他们去汪家理论了。”
江小桃深知他们这一去有多不得了,天都给捅破了!
且不说赵明钰自己一条命悬得很,就外祖母如今的身子,可经不得这种刺激,上一世她被接去外祖家的时候,不只是赵明钰被打得奄奄一息,外祖母躺在病榻上也是气若游丝!
她狠狠地皱了皱眉,找到赵平生,“我现在要去镇上,你看能不能帮我找辆牛车?”
方才她和赵泰泉说的话赵平生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