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家的公鸡打的鸣,顺着清晨的微风传进赵家小院。
江小桃迷迷糊糊睁开眼往窗外一看,漆黑的暮色已经褪去,换成一片朦胧的白,正慢慢渲染出晴空该有的亮色。
她推了推身边的人,“起床了。”
早点起床早点干活,左右家里就一亩稻田,能赶在今天之内把稻谷收完最好不过。
她才下床准备穿衣裳,隔壁便传来开门声。
陈秀英今日也比往日早起了些时候,她不知道他们睡醒了没,也不急着喊他们起床,自个洗漱好便先去准备早食。
等江小桃和赵平生洗好脸,她已经把饭菜摆到堂屋里的方桌上,是昨日吃剩的清粥小白菜,外加半叠腌白菜。
赵平生吃得快,几口就扒完了,把碗筷往桌上一搁,道,“我去喂鸡。”
他喂鸡却喂得很慢,等江小桃吃好收拾碗筷出去时,他正一手抱着木瓢,一手在里面搅弄玉米粒玩,见脚下的鸡群捡完地上的玉米粒,才又漫不经心抓一小把扔出去。
江小桃:“……”
恕她脑子不够用,一直以来都看不懂他的行事作风。
陈秀英跟在她身后出门,见到他这幅样子很是来火:“你把玉米仔全部倒在地上让它们吃能怎么的?”
他:“闲的。”
“……这般闲?那你怎么不干脆一只一只抱起来掰开嘴巴喂得了?!”
江小桃摇了摇头,洗碗去了。等她洗好碗,陈秀英已经抢过赵平生手里的木瓢,将里面的玉米撒在地上。
三人拿着农具,背着背篓、麻袋,门一锁,直往稻田而去。
经过邻家院门时,里面的人见着他们便打招呼:“呦,去收稻子呢?咋走这么早?我家才刚起床哩。”
陈秀英回:“走早些,赶紧收完了事,一直放在田里我这心里就总装着事。”
“是这个理……那你们今天可得好好累一场了。”
一亩地说起来也没多大,三人分工明确,江小桃割稻子,赵平生和陈秀英则借了隔壁地里的谷桶打稻子。
等她把所有稻子割完,他们也已经打好了大半的稻子。
她放下镰刀正要加入他们,赵平生却道:“你先歇会,一直埋着头割稻子,叫你割会歇会你又不听,腰不酸吗?”
酸是酸的,只是她干起活来就总想先把活干完了再休息。
陈秀英也道:“你先去田埂上坐坐,那边有水,渴了就喝点。”
她便过去歇了半柱香的时间,又跟着他们打了半个时辰的稻子。
将近午时,陈秀英看了看日头落在地面的投影,擦了把汗,道:“小桃你别忙活了,回去把午食做了送过来,我和平生继续打稻子就不回去了,一股气把稻子打完省事,来来回回的麻烦。”
赵平生朝她挑眉,紧接着补充:“做点好吃的啊,今儿大家都累着呢,得吃点好的补补。”
江小桃静默片刻,问他:“你想吃什么好的?”
家里最后几块腊肉都送给帮他们建房子的人家户了,现在除了白菜还有什么是能吃的?
赵平生:“杀鸡吃。家里那群鸡也老大不小了……”
陈秀英一把稻禾抽在他身上,“要死了你!那些鸡是留着下蛋的!就三四斤重的嫩鸡能够你吃几口肉?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杀什么鸡!”
陈秀英极力反对,江小桃也觉着他像在胡闹一样,理也不理便回了家。
午食做好,她找来一个竹篮,小心翼翼端进去,上边随意盖了块粗布挡着,便提着出门。
此时在田间劳作的农人们都回家了,路上难得见一个人影,那一家家小院里倒是极热闹,青烟袅袅,孩童嬉闹。
她挎着竹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