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或许是感同身受的恻隐之心在作祟,她想救下眼前这人,想让那时自己眼中逐渐湮灭的希冀在他的身上重燃。
“谈谈吧,你要多少银子才放人。”
那位自称玉器铺掌柜的圆润男人叫停了打手,上下打量她一眼:“我也不是那起黑心商贩,他打碎的那玉碗原本标价就是一百两,姑娘只需给在下一百两,人便可以带走了。”
江小桃:“……我们全部家当只有五十两了。”
“五十两?你们两个逗我玩呢!便是去市集买大白菜,也没有开口就砍一半价的道理!没钱你们就给我滚!少在这装大善人替他出头!”
赵平生一把将她扯到身后护着,顶着掌柜不善的眼神试图跟他讲些道理:“掌柜的开门做生意,图的想必是和乐生财罢?如今打死他也只能出一时之气罢了,过后莫说白白损失一百两,对铺子的名声多少会有些影响吧?左右你也将人打成这样出了口恶气了,不妨收下我们五十两银子顺势把人放了,还能赚个好名声不是?”
他说得不无道理,只是掌柜一想,这么一来他便亏了五十两,实在肉疼得紧,于是拧眉道:“八十两!”
赵平生:“那你可真能高看我们……最多六十两,再多真没有了!”
说完他把荷包打开往掌心一倒,递给他看:“你瞧,真就这么多了。”
掌柜脸色不断变化着,最终狠心将牙一咬:“行!六十两就六十两!便宜你们了!”
亏四十两总比亏一百两还搭上一条人命的好。
等人群散开,地上的男人挣扎着爬了起来,他长发散乱盖住了大半脸颊,露出来的肌肤抹着一层黑泥,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多谢两位今日救命之恩,还请恩人留下名讳,来日在下脱离困境定报此大恩。”
这人瞧着像个叫花子,说话时却不卑不亢、有条有理,用词文雅考究,倒像是落难贵人。
江小桃奇道:“听你说话不像是普通百姓,怎么落到如此境地?”
那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包含着太多沉痛:“在下家中行商,本是嫡子,几月前家父不幸身亡,家中庶兄贪图家业,联合官府贪吏陷害于我,将我赶出家门。在下求告无门,无奈流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