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翊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去了内室。
“苏小姐, 得罪了。”池翊向着苏年望去。
如若下毒的人在这, 那么解毒其实很容易。“三日昏”原需要饲养之人的血作为药引,配以半个时辰的针灸, 将毒素排出体外,再配以药材调养即可。
其中, 最麻烦的一步,便是取到饲养之人的血, 苏合香在这, 自然容易不少。
“三日昏”本就是奇毒,知晓的人极少, 而能够养成蛊虫又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多年传下来,知晓的人便越发少了, 故而能够识别和解毒的人,这偌大的椿城,可能真的找不出第二个。
苏合香也只是懂得种毒,而制毒之人的规矩, 便是不制解药,故而苏合香也不知如何解毒。原本,她便是打着夏雪见必死的念头种下的毒。
至于如何改了主意...
苏合香垂下了眼眸,她的阿眠,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重要许多。哪怕是在这斑驳的仇恨面前,也抵不过阿眠真心实意的一个笑。
苏年在池翊的眼神示意下上前,轻轻拿起了苏合香白玉般的手,抬头望向了苏合香的脸。
苏合香却是未看他一眼,他忍不住轻轻捏住,用了些力道,却还是未换来苏合香一个眼神。
苏合香感受着苏年手的温度,却不愿意看他一眼。
她实在不知如何面对。
苏年便也不在此时勉强,取过银针,在五个指头上各放了一滴血。
伴着轻微的“嘶”,苏合香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年的动作很轻很快,等到第二轮时已经极为熟练,不一会儿便拿到了需要的。起身之际,苏年轻轻的抚了抚苏合香的手,就像是在说:“别怕,有我。”
苏合香自是不怕,她望向少年的背影,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只觉得那些伪装出来的轻纵不该掺杂了真情。
池翊看了瓶中所需要的,转头对夏格年说道:“夏家主,下面的事情,不太方便,可能得请夏家主出去一趟。”
夏格年还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把矛头对向了苏合香:“那依先生之见,苏小姐是否需要同我一同出去呢。”
“苏小姐等会还需要提供血。”池翊说着,手上针灸的动作却未停下。
夏格年听着,这便是不要的意思了,一分气愤九分怀疑,但是也别无他法。只能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一时间,房间内就只剩下三人和病床上的夏雪见。
苏合香看着门的方向,听见“砰”的一声后,缓缓的收回眼神,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木雕盒子,递出了手。
苏年轻轻的拿过,盒子做的极为精致,蔓延的花纹化作小小的凤凰。
“先生,阿眠的病,拜托先生了。”苏合香轻轻的说道,说罢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那是自然,只是苏小姐,倘若简珊知道的,你知道的。”池翊想到那天下午狼藉的院子,满身伤痕的小姑娘,他不愿意再见到。
索性这与他不相关的“闲事”,他也来插上一手。
“阿眠不会知道的。”苏合香依旧在自欺欺人,停顿了一下步子,又向外面走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年的说话了,带了丝丝幽怨:“阿姐知道,阿姐一定会知道的。”
苏合香的步子果真停下了。
见状,苏年上前,轻轻的牵住苏合香的手:“如若今天先生和我回去了,还带着雪谜草,以阿姐的聪慧,怎么猜想不到。”
苏合香被牵住的手有些想逃离的冲动,却被苏年紧紧的握住。
“阿姐若是知道了,伤害的定不是我们,定是她自己。阿姐今天没来,是因为阿姐在病床上。”
听到这,苏合香不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