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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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简珊醒来,已经过了午时了。
她用着桌上的膳食,那是岁春刚刚从厨房中端来的。
桌上的菜做的极为精致,但是简珊没有什么胃口,只是一口一口抿着小粥。
那模样,与平时喝药也无差别。
“岁春,去唤博叔来,就说我有事与他商议。”简珊放下手中的碗,接过帕子,对着一旁的岁春说道。
“是,小姐,岁春这便去。”
岁春领命而去,也就没有看见简珊看着她背影的眼神。
待到岁春彻底消失在了院中,简珊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衣衫不可避免的沾到了,但是简珊并没有注意到。
她只是静默看着地上的血,轻轻用帕子擦拭。
待到嘴边的血擦拭干净了,她轻轻扣了扣桌子,待到再睁开眼时,已经有人跪在了下方。
“主人。”是极为喑哑的声音,不具有人的声音的任何特色,像是腐烂的枯木般。
“收拾一下,不要让人能够看得出来。”简珊半咳着,所说的话实在听不出情绪。
“是,主人。”
那人动作很快,退下去时也悄无声息。
简珊看着手中的帕子,鹅黄色的帕子上被染了大片的血,偶尔边角处还延展开,几乎快要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不合时宜,她原不该在这个时候想起先生的。
简珊却突然想到了先生在她耳边说过的许多话,那些漫山遍野的花,那些她未见过的大好河山,那些曾经发生在过去和可能发生在未来的故事。
可是,看着手中染血的帕子,她突然有些不知道,她与先生,是否真的能够去到卿城...
她的身体,真的熬得到那一天吗。
她果然是个骗子,她哪里只是骗了先生一件事情。
但是局已经到这了,她还能如何...
简珊睁开眼,推开了房间的门。此时正午烈光已过,倾斜而下的光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投出斜长的影子。
如若是常人,在这光下,应该是会感到热意的。但简珊感受到的,却是从里到外的寒凉,仿佛这不是夏日的烈日,而是冬日的飘雪。
怎么会这样呢?
简珊低下头,轻轻笑了起来。
那自然是因为,她的身体并没有好。先生所得到的法子,不对,或者,不完全对。
如若她的身体没有从骨子里坏掉,简家和圣殿又怎么会放她出来呢。
仅仅凭借一个享有盛名的医者?那自然是不够的。
她得成为,他们不得不抛弃的筹码。
再用上简家残存的最后一点点怜悯,和令人嗤笑的温情。
只有她彻底坏掉,起码除了先生以外的人看不出一丝生机,她才能从那巨大的牢笼中出来,从而去布置之后的一切。
她要如何坏掉呢?自然,是身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