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拿着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她方才从老皇帝那里求来的免死金牌。
“林大人。”唐卿元笑得和善,“可以吗?”
唐卿元弯着双眼,眼底全是看穿一切的了然。
在对上唐卿元弯着眼睛的双眼时,林长徽才确定原来自己一直兢兢战战保守着的最大的秘密早已被这位储君知悉。
“拿上吧,这是孤特意为你求来的。”
见到金牌已被林长徽接了过去,唐卿元慢悠悠道:“林长徽,安有为人臣而戏其君乎?虽说你这个行为孤很赞赏,但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林长徽只觉得手上的金牌是那么灼热,仅是一接触,便将她周身的寒意全都驱散,浑身暖洋洋的。“此举是臣当初无路可走迫不得已之举,让殿下忧心了。谁知殿下您的火眼金睛早就将臣一眼便看穿,臣还想着,等时机合适了就将一切都告诉殿下。”
“所以,孤的东宫,林大人今夜可有兴趣留宿,嗯?”
“知草那丫头,估计还在候臣。”
“无妨,孤遣人去告知她一声即可。”
林长徽也不再推却,“提前谢过殿下款待。”
唐卿元房间里的烛火彻夜明亮,君臣二人从如何揭开身份到如何让更多女子从军,聊到了如何开放科举到如何让女子在官场站稳身份。二人越说越清醒,烛火的位置也越来越低。
直到天色微朦的时候二人才有了困意,所幸老皇帝诞辰地第二天素来都是休沐,君臣二人不至于顶着一双黑眼圈去朝堂上被众臣参观。
林长徽这才起身往偏殿的地方去,推开门,纷纷扬扬的雪花不知何时停歇了,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天空的东边隐隐约约能看见几缕红中掺橘的朝霞,颜色很淡,能看出今天是个好天气。
林长徽道:“雪总算停了。”
身后随着她一同去偏殿的宫女也道,“是啊,天变了。”
天变了。
天真的变了。
昨日纷纷扬扬而在地面累积了厚厚一层的雪花,在唐卿元醒来前消失得一干二净,只余下一层没有来得及干涸的水渍代表着那场大雪曾经来过。
消雪天虽有太阳,可给人的感觉却是阴冷的。唐卿元守着火盆子看奏折,浑身上下全是暖意,感觉不到一丝的寒冷。
所有的一切都很美好,在唐卿元的计划中,过两日林长徽会公开自己的身份来为天下女子做榜样,吸引更多有才识的女子参与下一届选拔。关于女子从军,关于女子未来的一切发展她都计划好了。
可是——
美好就是用来打碎的。
唐卿元在傍晚的时候,收到了来自中宫发出来的圣旨。
“太女唐卿元,无德无行,故废去储君之位。钦此。”
来宣旨的太监长着一张阴柔至极的脸,声音也是尖细的,并不是唐卿元眼熟的任何一个太监。那太监见唐卿元半晌没有接旨,他将圣旨丢到唐卿元身上,冷笑着道,“重阳公主,怎么不接旨呢?”
他的眼中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像是看着一脚就可以踩死的蝼蚁。
唐卿元生来就是皇家的公主,尊贵无比,哪怕是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她。后来她为储君,那些人即便瞧不起她但也不敢这么甩脸子给她。如今不过是一个阉人,凭借着一张真假未知的圣旨,就妄想轻视她?
唐卿元站起身,不顾落了地的圣旨,“你敢如此对孤?”
“别孤不孤呀的。”尖细的声音很是刺耳,他一双眼睛上下把唐卿元瞧了瞧,又看了圈这结构精巧的宫殿,嗤笑一声:“公主殿下,太女殿下。虽同是殿下,但区别可大着哪,咱家好心说一句,重阳公主你呀尽快搬出这东宫,停滞地时间长了,可能要惹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