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眼睛扫视着他的这些心腹大臣,似是要在他们身上看出一个洞来,“你们可有什么好的人选?”
众人默然。
唐卿元的公主府就在这个时候迎来了一个客人。客人看着唐卿元的眼神坚定,似是暗中已经做好了什么决定。
二人并肩坐在房檐下,膝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眼睛正盯着空中飞舞的雪花,一种名为怅然的情绪在二人周围徘徊着。
良久之后,一直沉默着的唐卿元说话了,她说,“你想好了?”
客人道,“是。”
唐卿元眉头微蹙,她语重心长道,“月阴的风雪比京城的要大,天寒地冻,你身体会受不住。”
客人又道,“皇姊,,你不用劝我,我意已决。”
“我来找你之前,其实找过父皇。父皇寿辰那日,曾允诺我一个愿望,我打算用这个愿望换我去月阴的机会。”
“父皇听了我的话后脸色大变,不仅拒绝我,训斥我没有一个女子的该有的乖顺。父皇让我在宫里好好学习《女德》,等及笄后出嫁。可是当初父皇不是这么说的。”
“皇姊,父皇变了。”
端阳眼底有一瞬间的迷茫。敏感如她,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她说,“皇姊,所以我是打算偷偷离开的。我打算去月阴,伪装成一个男人混进兵营里。然后不停地杀敌,等我一路成了大将军,我就揭开自己的身份,我要让父皇刮目相看。”
“我要让父皇知道,他让人编写出来的那本《女德》是错误的。所以月阴再艰险,我也要去。”
老皇帝为什么变了脸色,唐卿元心底清楚。
唐卿元看着曾经依靠自己的妹妹,“端阳。你若真的下定决心了,那就去 。”
端阳已不是那个依靠她才能不被欺负的端阳了。
端阳的想法,唐卿元在很久前就猜测到了,所以她一直对端阳严格要求。毕竟端阳想要去的地方,并不安全,那里的泥土,浸润的全是人的鲜血。
“皇姊你不走吗?”端阳诧异。
唐卿元语气斩钉截铁,她说,“不走。”
这里是唐卿元出生的地方,也是她成为储君的地方,更是她曾做出各种计划的地方。她不能走,她要留下,要将权力从老皇帝的手上夺过来。
她还要——
杀了他!
唐卿元笑,她说,“端阳,你放心去吧,我期待你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到那时我在京城为你设宴庆你凯旋。但是得有一个人和你一起离开京城。”
“谁?”
“蒋征君。”
端阳不解,“皇姊是不放心我吗?”
唐卿元默认,“蒋征君他是我母族的兄长,自幼就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起来的,对付北蛮人,他比你有经验。”
还有一个原因唐卿元没有告诉端阳。
蒋征君不能在京城待下去了,如今龙椅上坐着的是她的亲父皇,是和蒋家有仇的老皇帝唐维德。谁知道阴晴不定的老皇帝,什么时候又一次对蒋征君出手。
唐卿元道,“我会让父皇同意蒋征君领兵去月阴,到时你暗中跟着他一起离开。”
北蛮攻打月阴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而大宁朝堂上没有合适的武将领兵出征。唐卿元能想到的,便是让蒋征君挂帅,让蒋征君之父随行。当初大败北蛮的,就是蒋家人。
所以她得想个方法,让老皇帝同意蒋征君领兵的方法。
而且话,还得是从老皇帝的心腹口中说出来,唐卿元陷入了沉思。
言成术重新回到了京城,重新得到了帝王的恩宠。这些日子全是别人为了讨好他的宴请,他每日大醉而归,轻飘飘地不知身在何处。
这日归来后他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