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都说殿下您是菩萨,如果不是殿下,我哪有和殿下策马驰骋的机会?”
即便已立了春,但地面上还有冰雪蓄存,冷风刮得人生疼,像是刀割。玉燕却感受不到半分疼痛,她咧嘴笑着,丝毫不在意冷风刮进了嘴里呛得她咳嗽,也不在意追随唐卿元继续前行的话,可能会失去一条命。
她笑着。
她拥有了自己前半生奢想过的身体自由,甚至还得到了从未想过的精神自由。她觉得自己“玉燕“这个名字很美,她现在觉得自己身轻如燕。
玉燕说:“殿下,我好开心啊。”
语气无怨无悔。
除过玉燕外,剩下的原本留滞于京城的女兵也在路上赶着,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所有人都是分散着行动,直到最终汇合。
日夜未歇,唐卿元终于赶上了赈灾军的部队。往前稍走一段距离后在一个镇子上歇了下来以补足精神,这个镇子是赈灾军必经过的一条路。若是他们经过,也必定要在这里停留,而她就在这里等待林长徽的到来。
是夜。
赈灾军果然途径此,并在镇子外扎了营地。唐卿元的房门也终于等来了她要等待的人。
眼见只有林长徽孤身一人,唐卿元心下疑惑,她问:“季知草呢?”
季知草是去年年初和唐卿元相识的,也是一个身世凄惨的小姑娘。因为没有地方可以去,便被林长徽留在了府邸,二人相依相生。
眼下林长徽离开了京城,日后所作所为若是大告天下。身为林长徽的婢女,到时她的安全难以估摸。
“殿下不必担心,是知草她不愿意随我来。”
见到唐卿元差异,林长徽接着道:“她呀,也是一个有主意的人。眼下要开春了,她让我买了一些地,说是要种一些东西。”
“至于要种什么,她也不肯告诉我,只说日后自会知晓。”
“那就好。”
唐卿元歇下了心来。
林长徽归来时,大醉酩酊,酒楼的两个小二搀扶着她,三个人一起东倒西歪着向赈灾军驻扎的地方前行。
夜色已深。
就在林长徽刚要迈进营帐时,营帐内突然走出了一个人:
“眼下敏城正在雪灾,多少百姓生死未卜,林大人倒有闲情雅致跑出去喝酒。”
阴恻恻地,听了就觉得不舒服。
林长徽闻言一只手摁在小二头上,迫使对方不得不低下头去。借着这个力气身子前倾,酒气喷到了人影的脸上:
“下官这不是,忧雪灾之势吗?眼下要赶到敏城还不知需要多长时间,下官担忧那些百姓,心急如焚,不得不借酒消愁。”
“怎么?大人是责怪下官,没有叫上大人......”林长徽打了一个酒嗝,“一起吗?”
“你!”来人自讨了个没趣,甩袖离去:“本官不与酒鬼多言。”
谁知此人半天没有离开,林长徽醉醺醺道:“大人还有何指教?”
“你身边这个小二,倒有几分眼熟。”
第97章 吃糖吗
眼熟?
扮成小二意欲混入赈灾军的唐卿元屏住了呼吸。
此时, 一只手拍上了唐卿元的肩膀,对方道:“转过来给本官瞧瞧。”
语气随意,丝毫没察觉到因他之故而变得僵滞的空气氛围。也丝毫没有察觉到, 他方才拍了一下的并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
“多日不见,大人近来可安好?”
唐卿元也不再掩着, 说这话时她将原本用来挡脸的一部分头发收到了而后,一张大气尊贵的脸就这么没有阻挡地暴露了在对方眼中。
“你?”
对方一眼认出了唐卿元,惊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