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元也擅弓,这一切都源于母亲蒋羽。只是自母亲死后,她便不学无术开始藏拙。成为太女后,没有需要她展示这一技能的机会。
唐卿元面色冷凝,见众人还不做动作,她道:“如果不想黄不歇死在你们面前,就给本宫照做!”
唐卿元说话自然而然流露出上位者特有的威严,面对她凛凛不可直视的双眼,马很快就被牵过来了。
几个女兵自是知道眼下不是推辞的时候,连忙翻身上了马。林长徽和唐卿元擒着人走在最后,林长徽道:“殿下,你快上马。”
唐卿元怎么会不懂得林长徽呢,林长徽是她成为太女后第一个选定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与她彻夜长谈共诉未来的人。唐卿元怎么会不懂林长徽呢。
大家一起上马在离开,很容易被后来者追上。林长徽打算做的是,一个人挟黄不歇留下来,等唐卿元她们跑到安全地方后再松开黄不歇。
林长徽选择牺牲自己,来换取大家的平安。
见唐卿元仍跟着她往后退,林长徽心中更急,她道:“殿下!快上马!”
唐卿元怎么可能同意?先前她为了救五个姊妹而现了身,为了救折枝而出了手,眼下又怎么会抛弃林长徽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林长徽看出了唐卿元的想法,她像在发誓般:“殿下,放心,臣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没有事?唐卿元下了命令:“一起走。”
“带上他。”指的是黄不歇。
林长徽看了过来,太危险了。
二人已经站到了马侧,唐卿元一双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同时压低了声音冷静道:“江城距离这里不远,快马半天就能到。我们坚持到江城,就好了。”
带上黄不歇?这不就意味着她们会行进地很慢吗。林长徽仍在犹豫。
“走!”唐卿元道。
她翻身上马,趁着林长徽没注意的时候咬牙将黄不歇提到另一匹马上,黄不歇还没从窒息中回过神,唐卿元就对林长徽道:
“快上马!”
唐卿元凛凛地坐在马上,大而明亮的眼睛中透着威严,眉目间有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和无畏无惧。哪管他后来人有多少?我们先走再说!
唐卿元像是再说:谁说出不去?跟着我,我一定可以带你们出去!
林长徽槽牙一咬,她看着唐卿元露出了她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她应了下来:“走!”
既如此,既如此。
她又何必扭扭捏捏?先离开这里,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说完翻身上马,将黄不歇挟在自己身前。没有鞭子,她抽出手来向后用力一抽,马迅速向前冲去,将唐卿元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伴随着的还有林长徽爽朗地划破了夜空的声音:
“殿下,你太慢了!”
紧张的空气突然被打破,变得轻松起来。好似眼下不是逃亡,而是在春游时赛马。
唐卿元因这一下也觉得心底豪情万丈,她道:“驾!”
马紧紧追随林长徽的屁股而去,披风在空中划过一个张扬的弧度,顺带着其它人的马也开始嘶鸣起来。“驾!”
唐卿元等人走了没有多久,就听见身后踏踏地马蹄声跟了上来。所幸天际还悬着一盏圆月,为地面铺上了霜色,回头能看见他们在黑夜中的剪影。
唐卿元在马上调转了个方向,由背对他们变成面向他们。马一上一下地起伏着,唐卿元稳如潭山,丝毫不耽误她冷眼将箭尖对准追上来的人。
箭划破空气,有人应声倒了下去。
身后那些人也拿着兵器,锋利的刃部在夜色中泛着森森的寒意。唐卿元没有歇手,她这次又抽出了一支羽箭,对准最靠近她们的那一人一马。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