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参拜——
帝王。
古往今来的第一个女帝。
“慢——”
唐卿元放眼望去,只见金銮殿内突然走出一个人影,穿着帝王制式的衣服,面容和站在众人之上的女帝福熙有七八成像。是唐卿元的那个皇帝爹。
老皇帝颤着手,他看着他的臣子,宣告了一个骇人听闻地消息:
“这个毒妇,她,伪造圣旨,窃取朕的江山!”
臣子们不动,因为这个消息,他们早就知道了。惟有老皇帝那一派的人不甘,他们有人跳出来遥遥指着福熙的鼻子:“妖女!陛下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福熙笑了笑,威严与美丽在她眼底倾泻而出,她凝视着说话那人:
“所以,你反对朕登基?”
福熙紧接着问:“还有人,是反对朕登基的吗?”
伪造圣旨?窃取江山?福熙没有回答。她只问,谁反对?朕今天要当女帝,谁反对?!
反对的人不在少数,他们隔着台阶,怒视着福熙,言语间全是对福熙的斥责。
老皇帝冷笑两声,福熙这辈子怎么可能逃脱他的手掌心?他能赢一次,能赢两次,就能赢三次!他不仅有这些,还有——
“来啊,将这谋逆的罪犯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队兵马迅速闯了进来,将所有臣子全都围在中间,如黑云一般,密密麻麻地没有一丝缝隙。手上的长弓散发着锋芒,森森寒气自上面传了出来,不少人发出了惊慌声。
身为皇帝,怎么可能没有保命的东西?怎么可能容忍在大庭广众之下抢夺了他的皇位。他的一时松懈,不代表真能让福熙和唐卿元赢了去!
福熙微微侧头用自己的余光看着自己的兄长,用一种可怜乞丐的眼神看着他:“朕的皇兄,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老皇帝只觉得一阵怒火自心底涌出。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她每次输给自己的时候,都是这个模样,真是令人恼怒。但凡她不掂记着自己的皇位,但凡她肯服服软,他怎么可能会这般对她?
老皇帝眼中闪过厉色: “拿下她!”
福熙看着老皇帝的那些臣子,面上看不出半丝对眼下危机的担忧:“朕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你们现在弃暗投明,他日朝殿之上,自有你们的立身之地,朕既往不咎。”
“贼子做君,你休想!”有人道。
“既然如此。”随着一声低叹,福熙转过身,看着近在眼前的金銮殿,这是她惦记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啊。
在福熙身后的绵延台阶下,那些士兵开始挪动,森森箭锋对准了目标人物。然后数箭齐飞,直直冲向福熙身后的那些臣子们,忠于老皇帝的那些臣子们。
朕今天要当女帝,谁反对?反对者,杀。
福熙依旧面对着金銮殿,像是没看见身后的血液纷飞。她想,她惦记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出去?老皇帝有底牌,她难道没有吗?
就在这时,一道属于女子的声音响起:
“臣护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众人循声去看,只见昔日的端阳公主面色冷厉,一身泛着寒意的铠甲之上全是血迹,尤其是是她的右手上正提着一颗头颅。那头颅双眼大睁,好像对自己的死一无所知。
宁鸣将头颅捧上:
“臣巡逻时发现有人作乱,便将这人杀了。”
这个头颅不是别人的,正是仍居在东宫的太子生父,昌王的头颅。
老皇帝看到支持他的臣子们血液纷飞,看见他的底牌被人割下,一时间身形有些不稳,若不是身边太监扶着他,他定要倒向地面。他一双眼睛混沌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