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来永州,在那之前,我一直在雾城,难不成你们算好了我会来永州?”
宋望星摇头:“表哥他也没想到你会离开雾城,所以他一回西南就让我立马去雾城的‘有匪君子’找你,等我到了雾城打听了一番,却听说原本的‘有匪君子’已经不在了,连招牌都被偷了。”
说到这儿,他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谢如琢,谁能想到,面前这个柔弱温和的姐姐竟然能想得出来偷招牌这种事儿呢。
这一眼被谢如琢狠狠的瞪了回去。
她脸上有点挂不住,却很会掩饰性的转移话题:“接着说,我又没让你停。”
宋望星“哦”了一声,乖乖继续:“后来在那家店附近转了两天,就听说了姐姐来了永州的消息,我随后就跟了过来,然而永州那么大,我就想着茶楼的消息最为灵通,然后就在茶楼边当小僮,边找姐姐你。”
谢如琢敏感的点出了他话里的漏洞:“你我第一次在茶楼相见只匆匆一眼,第二次在中安街酒楼你自己找上了门儿。先前如你所说,贺清思让你找“有匪君子”,可这两次见面的时候,永州城分明都还没有‘有匪君子’的存在。”
“而你却早早认出了我。”她再次上下审视宋望星,肯定道:“我以前从未见过你,你是如何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宋望星头皮一紧,感觉老底儿都要被谢如琢揭穿了。
他脸色涨红,结结巴巴道:“就,就是听表哥说的。”
谢如琢忽然间变得柔和起来,温柔得像个哄骗孩子的狼外婆:“望星,你同姐姐说实话,我保证我不会生气,你难道不知道,你一撒谎就会脸红?”
宋望星懞的“啊”了一声,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一抬头看见谢如琢一脸的高深莫测。
他彻底放弃抵抗,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来,拿出里面的画像,打开放在谢如琢面前。
“这是表哥给我的,姐姐的画像。”
画纸已泛黄,但上头的少女依旧眉眼清晰,懒散的斜靠在木雕花香案旁边,闲适的伸着腿,对着谁笑得狡黠又肆意。
寥寥几笔,却把扎着头巾的少女画得灵动异常,像是随时能从画里走出来,给人吆喝着算上一卦。
这幅画一下子将她带回到当时的情景里,那时她在做什么?
好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欺负贺清思的法子,一本正经的在说瞎话,又好像是在正经的向他讨教诗歌辞赋。
谢如琢记不清了,就如同她根本不知道贺清思是什么时候背着她作了这幅画一样!
有一说一,贺清思画功十分了得,单调的水墨画在他笔下,却比浓墨重彩渲染出来的人物肖像更加特别,也更加生动。
她很喜欢这幅画。
宋望星眼见着谢如琢将画叠了起来放回荷包里,正要上前去接,却不想她直接将荷包压在了榻上的枕头下面,并不打算还他了?
宋望星傻眼了:“姐姐,那幅画是表哥的,他说要是我把他的画弄丢了,他就要把我给丢了。”
谢如琢笑了笑,安慰道:“他骗你的,这画是我的。”
宋望星:“啊?”
谢如琢道:“这画上的人是我,画也理所应当是我的,所以他说的不算,这画我就收回来了。”
他垂头丧气的转身,想着怎么和表哥交待,他视若珍宝的画被谢姐姐拿走了这件事情。宋望星来往在这两人之间,只觉人生灰暗。
谢如琢没阻止他离去,却忽然想起自己忘记问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儿。
“望星,你还没说,贺清思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宋望星却觉得自己好像说了很多次了:“表哥说他走了你可能会有危险,就让我以后待在姐姐身边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