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便叫曲星稀过去,给她指点着湖心岛上出现的一些武林名人。
正中央的彩棚里是总管陶顺和耀月门的门人弟子,掌门未到,他们只在那里收拾等候。
耀月门正对面,一个很大的彩棚里,坐着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与其他彩棚里不同,这些人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一言不发,连脸上都没有丝毫表情,一个个就像木雕泥塑一般。
晓云深看了看道:“这江北擎天会真个托大,这么大的场合,他们的总舵主都不来露露面。”
“擎天会?”曲星稀一惊,“那些人就是擎天会的人?不是说潜江白府就是被擎天会所灭的么?”
晓云深点头道:“可惜这潜江白府幸存下来的白夫人一身残病,否则这不共戴天的深仇,又如何能解?”
燕芳菲凑过来悄悄看了看那边,“他们的总舵主南廷朔,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江湖上露面了。不过也好,今日白府宝藏大会,那白夫人也少不得见见众人,南廷朔来了,也是添堵罢了。”
接着,曲星稀在他们两个的指引下看了好几个武林中比较有名气的门派。当看到鹰爪门与碧蛇教的时候,不禁想起了在接天镇看到的那两个死人。
鹰爪门和碧蛇教的两个门人为了争夺半张藏宝图自相残杀而死,加上这两个门派的武功本就是死对头,这仇恨必然是更深了一层。
他们正在这里看热闹,冷不防身后有人大笑道:“哈哈!瞧给你们能的!不用俺引荐,都成熟人啦?”
三个人回头一看,见那大踏步走过来的大汉披着锦缎披风,佩着豹皮鸾带,满脸虬髯,正是康三爷。他身边那个瘦骨嶙嶙,一身粗布袍子,脸色阴郁的汉子,正是庄崇客。
曲星稀立即站起来。
康三爷走到跟前,先伸手拍拍晓云深的肩膀,便笑着对曲星稀道:“老大,你跟俺这兄弟熟得咋这快呢?俺跟你说啊,这岛主跟俺那是过命的交情,两肋插刀那种,没说的!老大你要多整点朋友,就按这种结交没跑,其他人,都滚犊子。”
说着,他又拉过庄崇客,道:“来,老赌鬼,你不是想找我这兄弟赌一把么?随便赌!”
晓云深听了,与庄崇客见礼道:“赌倒是可以,不过要等今日宝藏大会之后了。”
康三爷大笑道:“可不是咋地,看你说的!这老赌鬼也不至于那么心急,以后有的是功夫。”
曲星稀道:“三爷不是还有买卖要做么?竟也有时间来梦州?”
康三爷道:“啥买卖,这嘎达这么热闹,俺不来凑凑,还算个江湖人么?”
他们这里正在开玩笑说话,忽然感觉方才还在喧闹的湖心岛安静下来,几个人忙抬头看去,只见湖面上一条画舫慢悠悠驶来,正对着湖心岛的方向。
远远看去,画舫的甲板上站着两排持刀佩剑的门人,看打扮正是耀月门的人。
耀月门的掌门到了。
湖心岛上安静下来,所有的人视线都聚焦在了那艘孤零零的画舫上,耳边只听到粼粼的水波之声。
陶顺趋步上前,躬身在岸边等候。
在人们的注视下,画舫靠岸。
舱门开启,第一个走出船舱的人,正是在惜时坊见过的那位陶公子,耀月门少主,陶士澜。
陶士澜走出舱门,转身恭候。于是,一位须发斑白的锦衣老者与一位打扮雍容华贵的老妇人走出来,迈着端庄的步子走过跳板,登上湖心岛。
不用问,这就是耀月门的掌门陶岱辰和他的夫人。
陶士澜送父母亲上岸后,又转身来到舱门口,于是,一具轮椅被推出了船舱。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了舱门处。今日潜江白府宝藏大会,人们都在等着那位传说中的白夫人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