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手试图拍掉白江秋头上和身上的冰雪,青紫带伤的脸颊上满是怒意。
“白江秋!白江秋!”她的嗓子已经哑得快要说不出话。
白江秋毫无反应,如同伏在那里的一个冰雕。
曲星稀双眼通红,瞥向茅屋紧闭的屋门。
“这个老东西,说好让你进去暖暖的,他竟然……”
双手放在口边呵了几口气,以便让自己的手有点暖意,然后轻轻拍着白江秋的脸颊,想让他清醒过来。可是白江秋除了有些微弱的呼吸,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想摘下他的面具,可是看了看茅屋,又没有摘。
转身冲向茅屋。
“盛子铭!你给我出来!”
过了一会儿,茅屋的门才缓缓打开。盛子铭披着外套,懒散地站在门口,睡眼惺忪。
“你……”曲星稀气得狠狠握拳,尽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有一拳打过去。
“回来了?”盛子铭看到曲星稀,慢慢伸上袖子,穿好外套,又缓缓系腰带,“灵芝可拿到了?”
曲星稀指了指白江秋,“你给我解释一下吧。我离开之前,你分明答应过我,让他进屋休息的。”
盛子铭冷笑了一声,“有人自作死,我也没有办法。他自己不进来,与我何干?”
曲星稀一惊。白江秋这个人,虽然闷得很,还病恹恹的,可是脾气却非常倔。任性不进去,让自己冻僵在院子里,不是他办不出来的事。
“可是,现在怎么办?他昏过去了,很危险……”曲星稀的义正词严有些软了下来。
盛子铭走出屋门,却还是站在门口,并未走过来。
“想让我救他,我的第二个条件你达到没有?”
曲星稀狠狠瞪了他一眼,从身上解下一个布包,小心打开,露出一支紫得接近黑色的灵芝。
硕大的紫盘层层堆叠,闪着深紫的冷艳光泽。根部附着在一小截松根上,舒展的姿态婀娜灵动。
果然是灵芝中的上上之品。
盛子铭的目光都禁不住闪了一下。
“你先救他!”曲星稀拿着灵芝,却并未递给盛子铭。
盛子铭最初眼里的光芒只是一闪而过,便再次换上了冷漠,“三个条件,刚刚达到了两个。”
曲星稀双目赤红,“他快要不行了,你没有看见么?”
盛子铭冷笑,“既然说好三个条件,便一定要达成。最后一件,你是立即去做,还是拖延,都随便你。”
曲星稀咬牙道:“你是个医者,怎么可以如此无情!”
“无情?”盛子铭全身忽然一震,猛地回头看过来,“若我不是个医者,见到这个白家的人,怎会容他活到现在?你知道么?耀月门,白家的人,我恨不得生啖其肉,方消心头之恨!”
曲星稀愣住,这个盛子铭,与白府和耀月门,究竟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
“第三件事,你说。”她看了看白江秋,终于道。
盛子铭眯起眼睛,伸手指了指院子后面的山涧,
晨光中的山涧浮动着一层雾气。
“什么?”曲星稀问道。
盛子铭道:“你,跳下去。”
曲星稀锁眉,“你说什么?”
盛子铭道:“难道你没有听到么?我说的是,第三个条件,你从那里跳下去。”
曲星稀立即气得全身发抖了。
“盛子铭,你疯了吧!你让我跳下去?那山涧虽然不深,但那里面的水却深得很,加上水流颇急,冰天雪地,我跳下去,根本不可能再游上来!”
盛子铭道:“这就是我的第三个条件。”
曲星稀恨声道:“你与白府有仇,与耀月门有仇,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