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住的房间都收拾出来,住不开的在后院搭起了帐篷。
曲星稀原本想先把白江秋送回他的房间去,可是白江秋这一次固执得很,到了大厅,便推开她的手臂,自己找了一个角落里的座位坐下了。
看着他自己拿了药丸服药,曲星稀呼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跟着进来的葛峰和张子杭。
“说吧。你们那个总舵主说话莫名其妙的,什么意思?他派你们监视我,与晓阁主有什么关系?”
葛峰冷笑了一声,自己坐下拿起茶壶晃了晃,嫌弃道:“茶水好了没有?”
晓云深进门后便站在大厅中间一言不发。
张子杭看了葛峰一眼,转身面对着曲星稀,正色道:“星星,你的父亲曲靖之,与我们一样是擎天会的护法。今日我看到你用他的剑出招,用的也正是他的剑法。看起来你师父已将他的剑法传给了你。”
曲靖之这个名字一出口,站在旁边的晓云深便明显地颤抖了一下。燕芳菲一惊,忙上前扶着他的手臂,叫道:“岛主……”
张子杭回头看着他,“晓阁主,你也听到了,她的父亲,名叫曲靖之。”
晓云深的面颊有些微微的抽搐,目光游移着,渐渐凝在曲星稀脸上。
张子杭道:“星星,你的母亲,名叫晓风荷。”
“晓风荷?”曲星稀眨眨眼睛,有些惊悸地回头对上晓云深的视线,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
“不可能。”晓云深忽然说话了,声音明显在颤抖,“你们撒谎,我母亲死于白汀沙之手,当时我亲眼看到……”
“你亲眼看到什么?”葛峰坐在那里冷笑,“这么多年,你一直想要报仇吧?找总舵主报仇,找白汀沙报仇。告诉你,白汀沙根本没有杀你母亲,更没有杀你妹妹。”
“我妹妹……”晓云深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
张子杭道:“晓阁主,你父母亲去世的那天,擎天会在潜江白府的暗线看到了所有的实情。你母亲动了胎气,生命垂危。是她垂死之间求白汀沙为她剖腹取胎,救活了你妹妹,又暗中将她带离了潜江白府。”
“剖腹取胎……”晓云深双目发红,一动不动看着曲星稀。
曲星稀着急上前两步,一把抓住张子杭的手臂,“你给我说清楚!晓阁主他……他是……”
葛峰拎着茶壶,不耐烦地站起来,“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曲靖之和晓风荷都是我们擎天会的人,他们有两个孩子,一个是你晓云深,一个就是你,曲星稀!”
他说着便拿着茶壶往后走,口中喊道:“茶水好了没有!渴死人了啊!”
虽然脑中早已形成了印象,一旦被如此明确地说出来,曲星稀还是感觉如遭雷劈。今日之前,她还是一个不知来路的孤儿,跟着不知来路的师父长大。可是忽然间,她便知道了父母的身份,知道了她的来处,甚至,他的亲哥哥竟早已与她相识,此时就站在她面前。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想立刻接受,又感觉难以接受。想开心,又害怕这一切都是谎言。
她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抖,睁大眼睛看着晓云深,脑中变得一片空白。
晓云深发红的眼眶更红了几分,方才还在竭力克制,现在已根本克制不住了,一向静水无波的眼瞳中泪光涌动。
张子杭看看他,又回头看看曲星稀,叹息道:“这么多年,你们两个的一切,都在擎天会的监视之中。其实,我们也并非全都是恶意。我是一路跟着白汀沙到了雪顶山,看着星星从小长大的……”
曲星稀颤声道:“我师父……就是白汀沙……”
张子杭道:“对,你师父就是潜江白府家主白兆琳的胞妹,白汀沙。我不知道她为何会在几年之内忽然变老,成了一个衰老病弱的老太太,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