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公和阿满婆要休息几日,暂停出海。他们早早备下了简单的香烛贡品,一早起身,带着白江秋和曲星稀去往水仙娘娘庙。
临出发前,阿满婆又最后一次确认了所有的衣着打扮没有疏漏,绝不能丝毫对水仙娘娘不敬之意。
她帮阿满公将头发束整齐,又拍掉曲星稀早起抱柴烧火时衣袖落的灰,再回来,整好白江秋的衣领。
她觑着已经昏花的眼,仔细收拾罢,才提了装香烛的篮子,对大家道:“到了娘娘庙,不许大呼小叫的,要端端正正,不要让娘娘笑话咱们。娘娘喜欢咱们,以后才会保佑咱们呢,听到了么?”
阿满公不耐烦道:“你这个老太婆,这话都说了一万遍了,烦不烦哦!我们又不是傻子,也不是聋子,记不住还听不到的!”
阿满婆指着他道:“你这老东西,我说的就是你!整日价口无遮拦,啥都乱噗噗。”
她回身挽着曲星稀的手臂,柔声道:“囡,别跟着你爷爷学哦。”
这些天,这对老夫妻不知不觉对他们改了称呼,从原来的小哥丫头,变成了“囡”和“仔”。
或许,这就是很早之前他们对自己孙子和孙媳的称呼吧……
他们已不知不觉将这一对海上罹难而来的年轻人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曲星稀和白江秋每次听到他们的称呼,心中都热乎乎的。或许冥冥中自有天定,这个地方,会有一个家……
水仙岛四季如春,绿草茵茵的小路旁开满了水仙花。走在艳阳和风的海岛上,脚步轻松无比,一时间忘了武功,忘了江湖,忘了江海诀。
今天,曲星稀带上了父亲的剑。她用粗布做了一个剑袱,将宝剑保护起来,背在身上。这把剑辗转到她手上,又曾被晓云深不顾艰险从海里寻回,她发誓以后要好好守护。
曲星稀扶着阿满婆,白江秋扶着阿满公,翻过一座缓和的山包,便听到一阵鞭炮声,举目看去,山坡上一座小小的寺庙,门口聚集着不少当地的居民,最吸引人的是人群中的一乘花轿。
阿满婆拍手道:“哎呀呀,今日真是好日子哦,赶上办喜事嘞!”
她笑哈哈拍着曲星稀的手,“囡,你知道么?来这里祭拜,若是遇上办喜事,那是天大的福气呢!你看,知情来沾喜气的人多多啊!”
曲星稀看了,兴奋道:“奶奶,那我们能不能看到新娘子呢?”
阿满婆道:“当然能啦!我们这岛虽不大,走动却不多,住得又远,消息不灵便,很多人都不认识嘞。不过,我们这里女孩子家嫁人这天,可不像别的去处,不让人看见脸。大家都是捕鱼种地的人,能见见面是缘分。所以我们这里的新娘子在娘娘庙拜完天地,出来是都会揭开盖头让大家看看呢!”
曲星稀笑道:“就是嘛!我就觉得,女孩子成亲这天,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为什么要用盖头遮起来不让人看呢?那岂不是白打扮了?”
她一言未了,一直话少的白江秋却忽然道:“女为悦己者容,新娘的装扮,自然只为新郎一人。”
曲星稀一怔,瞥了他一眼,红了脸道:“谁说的?什么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肯定不是出自女子之口。女孩子打扮,才不是为了取悦他人呢!女孩子打扮,是为了自己心里舒服,是不是啊奶奶?”
阿满婆笑道:“对对对,我们囡囡说的一点不差,等你们两个成亲的时候,奶奶亲手为你打扮,肯定打扮成你自己喜欢的样子,才不要管他嘞!”
曲星稀没想到老太太会这样说,被一口气噎住,晃着她手臂道:“奶奶!你乱说什么呢!”
阿满公在一旁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又回头看看已红了脸的白江秋,眯着眼道:“咋啦?害羞啦?你们以为爷爷奶奶老糊涂了?啥都看不懂?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