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盛的树枝伸到窗户边,上面被搭上了一个鸟窝。
枯枝和稻草缠绕,里面几只雏鸟正张着嘴大叫,叫声凄厉。
刚归圈的雌鸟并没有带来食物投喂,正在用头顶着最边上那只雏鸟,径直往窝外推。
那只雏鸟本来就是三只里面最瘦小的,细小的爪子扒着窝边,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叫喊。
但雌鸟却无动于衷,边推边踢,欲谋杀自己的孩子。
鸟窝中的变故触目惊心。
房子的主人正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些,立体深邃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冷漠。
雏鸟惊恐的嘶叫和他平静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鸟窝距离窗户站得很近,只要一抬手,就能把摇摇欲坠的雏鸟送回去。
但他却一直没有动作。
看着幼鸟挣扎嘶吼,雌鸟踢踹推搡,上演一场血亲残杀的戏码。
裴之南看得心惊,刚准备开口。
“第二只。”窗边的人突然开口。
“什么?”
“这是它推下去的第二只。”
他语气平静,裴之南却听得心惊,因为幼鸟凄厉的声音心绪不宁。
想要上前帮忙,却因为对方站在窗边,不敢贸然过去。
“为什么要推下去?”
“推下去就推下去了,世界上每天都有动物死,更何况这还是雌鸟的决定。”
封钺语气平静,听不出一点波澜。
落在鸟巢上的目光薄凉而苛刻。
刚才他一直看着鸟巢上的动静,那目光根本就不是可怜,更像是在冷眼旁观一场好戏。
想到这儿,裴之南顿时心里一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低着头。
“哪有人会伤害家人的……”
声音细若蚊吟。
“家人,更多时候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对方道。
裴之南不再说话,皱眉看着窗外还在继续的画面,皱着眉,唇瓣微微有些发白。
这时,男人转身回到书桌后。
“行李都搬过来了吗?待会儿让人去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