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的原因。
是她的心软的恶果。
裴志业搓了搓脸,下定决心猛地站起来。
“走,去吴家吧。”
他一把抓住裴之南。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是我们对不住陈秀禾,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她了。现在我就带你过去,好好说明情况,和她道歉。”
裴之南却更加慌乱,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已经说了?”
裴志业点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迅速将人拽出去。
“走。”
相比对于裴志业的内疚,对于性格强硬严厉的陈秀禾,裴之南更多的是害怕。
拜吴子骞经常和她描述母亲是怎么眼里斥责他的缘故,裴之南一直对陈秀禾有些敬畏。
如果她知道真相,可以想象出是怎样的雷霆怒火。
而裴志业却已经下定决心,拉着她上车,直朝吴家而去。
将近一年前,裴志业和梅继莲离婚。
最让人心寒的对簿公堂,财产分割,这些复杂的事物都在短暂的一个月内全部结束。
紧接着,是梅继莲搬离,裴志业的公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垮塌,当初榜上有名的建筑公司,很快沦落为一屁股债的小丑。
那段时间,裴之南半夜醒来,经常看到父亲坐在阳台吸烟。
一地的烟蒂。
他愁眉不展,目光了无生息,短短一周,就像是老了十几岁,就连鬓角也出现了白发。
但这些还没有结束。
因为公司突然破产,很多项目被迫中止,讨债的人经常上门。
一次裴之南回家,发现他们临时租住的房子被人破坏,墙上泼着油漆,东西被翻得一团乱,裴志业身上带伤,狼狈躺在地上。
面对这些,他们却连反抗的权利也没有。
想到当时的困境,裴之南不后悔做出假订婚的决定。
她不会后悔。
午后一两点的时候,本应该太阳正是最毒辣的时候,今天却被层层乌云遮盖,不见日光,周围一点声音没有。
不远处的天厚厚堆叠着乌云,一只通体漆黑的独鸦从那乌云中俯冲而下,伴随着凄厉鸣叫,像在宣告骇人的暴风雨即将到来。
裴之南穿了厚厚的棉衣,下车的片刻还是感觉到了一些凉意。
还没感受清楚,就被带进了吴家华丽的客厅。
一进门,便看见这时候本应去出租房拿杯子的吴子骞,正规规矩矩地站在客厅,似刚被责骂过。
地上摔了一只制作精良的欧式茶杯,里面棕色的茶水撒了一地,印入色彩瑰丽的波斯地毯深处。
陈秀禾脸上怒气驳杂,但就算是这样,精致的头发也没有凌乱一丝。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只有在看见裴家父女进来的时候,责骂的话才稍缓。
瞥了一眼裴之南,旋即冷笑。
“真是厉害了,老裴,我们两个都被耍得团团转,这就是你的好女儿,我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