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完电话,忍不住唏嘘道:“庞辉想要用旁骋的专有技术资料敲我们一笔,没想到反被我们查到他和招标方故意抬高标价赚取差价。旁骋有这样的员工,林董他老人家恐怕又要被气进医院了。”
这段时间季风和旁骋游戏一直在竞标一个IP项目,季聊这次去洛杉矶谈的专利合作就是用以支撑DEMO运维的技术支持。
之前双方一直都难分伯仲,但有了这位姓庖的高管的这通操作,旁骋轻则被罚款中标无效,重则很有可能会被取消一定程度的投标资格,如果再查到其他违法行为……
季聊撩起眼皮,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目光显得尤为冰冷:“去旁骋。”
深夜的旁骋大厦,几个高管争得面红耳赤,最终还是在法务的拍板下定了公告的内容。
等到人都散了,林行安才捂着胸口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有什么话,进来说。”
林遇一怔,她下午了解到事情的情况之后就在这间小办公室了,本想着等林行安回来她就走,结果他们一行人开会就开了五个多小时,不得已她只能悄悄等在这里。
好在,没人注意到这间小小的秘书室里还有人。
此时,听到林行安不耐烦的声音,林遇叹了口气,正要诚恳地去认错,忽然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响起。
浅淡的松针香气蔓延过来,林遇微微一怔,原本做了一半的动作瞬间僵持在半空。
季聊?
是他?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正想着,就听到季聊的声音缓缓响起,“林董。”
“到现在都不肯叫我一声爸?”
林行安语气不善,大概是身体不舒服,声音也有些气息不稳。
林遇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大脑一片混乱。
季聊是一下飞机就过来了吗?他来这里干嘛?是……是来找自己的吗?
今天一回国她就安排人把她的行李和操作间的东西全部搬运到了Kr工作室,乍一看家里并没有太大变动,但也许是他回家之后发觉到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来旁骋找自己询问。
林遇心想着,耳朵尖有些滚烫。
这么看,季聊心里还是有她的吧。
她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外面的对话又剑拔弩张了起来。
季聊的声音很淡,带着轻蔑,语气里的攻击性让林遇有些陌生。
“用人命换来的联姻,也配谈情分?”
耳畔传来一阵窸窣,他大概是坐到了对面的皮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笑道:“如果我父亲也像您这么不择手段,我倒宁愿被人骂作野种。”
刺耳的字眼钻进耳朵里,林遇满脑子只剩下后半句话。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年那些藏在暗处的风言风语,季聊并非不知道,只不过他嚼碎了咬烂了全都吞咽到了肚子里,暗自发酵。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那天季聊说的那句话。
“他们说的是事实,我的确是因为娶了你,才飞上枝头变凤凰。”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开始在意了?
那些刻薄的话,她知道他会难过,所以她很尽力让自己不那么张扬,也不那么起眼,直到有一天所有人都只记得她是季太太,而不是林小姐。
是因为这些话,所以他始终心存芥蒂,一直都不愿意跟她交心吗?
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
林遇想着,眸光里闪过些许慌张,她手指捏着桌角,想要站起来——
突然,外面传来林行安的怒喝,“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季聊斜倚在沙发上,他摊开手臂往后仰了仰脖子,望着天花板的方向沉默片刻,忽然目视前方道:“林董,我们还是谈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