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山挖矿,虽然不用动脑,也可以挂机,但是却是个实打实的体力活。
[@uuuuuu:你们指挥连这都不懂??]
季聊有些语塞,虽然操作看不出来,但看对话也知道对面对这款游戏是做过功课的,他突然有些不确信起来。
这个玩家,真的会是林遇吗?
他记得,林遇是不玩游戏的。
季聊一遍遍地询问自己,记忆突然就回到了婚后第一年的除夕夜。
那天他们是两个人在家过的,他在远程监控除夕夜的红包活动数据,她窝在沙包椅里不知道在编织什么手工。
听到季聊这边的游戏背景音乐,她突然抱起手机凑近了些,手上大概是在和谁聊天,偶尔也能听到“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的拆红包音效声。
当时,他突然问了她一句。
“能坚持一年还没腻,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林遇低着头,漫不经心地答:“喜欢你喜欢我啊。”
话题轻飘飘地结束,正好游戏里的草丛动态出了一个bug,他远程操控失败后,联系开发那边没有回复,就直接拿起大衣打算回趟公司。
季风是技术型公司起家,季风游戏作为集团的拳头项目,几乎每一个人都身兼数职。
外界总说季聊才华斐然,手握季风赚得盆满钵满,但其实他作为总经理的担子并不轻松。
所有人都在提出问题,而总负责人就要能落到实地的解决问题。
他需要懂技术,懂营销,懂策划,懂公关,懂用户运营,懂得如何利用好有限的资源,把利益放到最大。
这些压力,他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大多数时候他都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
这是属于他的王国,做到尽善尽美是他的底线。
可当时林遇突然被拦住了他,一双漂亮的鹿眼委委屈屈地盯着他,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你又要去加班?”
“不然你带我一起去吧?也许我帮得上忙?”
季聊瞥了眼林遇,看到她一副兔子睡衣懒懒散散的样子,心底下意识就觉得荒谬。
他随口接了句:“不方便。”
短暂的沉默里,他抬腿就走,突然听到林遇拉住他的袖子,有些生气的说:“虚拟游戏而已,比现实更重要?”
“游戏不都是割韭菜的工具?你再拼命,能改变它烂俗粗鄙的性质,能把它做成工艺品吗?”
“季聊,你在意的那些东西没人在意的。”能不能在意一下,身边在意你的人。
一整年积累的委屈突然情绪爆发,林遇耷拉着肩膀,强忍着情绪,伸手去拉他的手,“别走,好不好。”
她小声央求,“就这一次。”
柔软的触感尚在掌心,季聊低下头正对上林遇澄澈的眼睛,干净而明亮。
他扯开林遇的手指,说的话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碰过脏钱的手,别污了大小姐。”
后来,他才从朋友那知道,那天晚上林遇准备了跨年惊喜,还邀请了他的几个朋友一起到家吃饭。
她没有解释,只是突然不再过问他的加班,也不会再提及游戏的事情。
而那只她亲手编织的猫头鹰摆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工,被静静地放到了书房里他的电脑桌上。
半年以来,季聊每次回想起过往,都会有种强烈的负罪感。
以前那些他毫不在意的细节再次回想起来,就像是指缝里划过的沙,怅然若失的同时又给他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季聊默了默,对着对面的聊天框继续打字。
[@i:你的稀有宝石还差多少?]
对面好半晌都没有回复。
季聊算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