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没那么相信那个疯女人的,可他气舅舅这半年来的消失,那么他也要消失了让舅舅着急。
夜溢寒带着林殷换了几辆车来到郊外一个观景公园时,觉得跑的足够远了,见舅舅已经焦急的在网上发了寻人视频,便不打算去找妈妈,索性把行踪透露给了两个路人小姐姐,让舅舅来接他。
“喂,姓林的闷葫芦,唱个歌听听。”夜溢寒翘着二郎腿坐在公园里的凉椅上,踢了林殷一脚,大爷似的使唤他。
林殷长得虎头虎脑,可能经常在夜宅的后院跟帮佣们一起拔草,皮肤晒的黑黑的,唯有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招人喜爱。
夜溢寒是看了他的大眼睛就烦,盯得人心里发慌,而且他听下人们私底下议论过,当年妈妈就是被他的疯妈妈给害死的,他实在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把这个小孩和疯女人扔出夜家。
林殷局促的搓着小手,晃动着明亮的大眼睛看向对面穿着整整齐齐的皇家幼儿园校服的漂亮娃娃,结巴的问:“要,要唱什么?”
“唱什么?”夜溢寒哼笑一声,甜甜的笑起来,肉嘟嘟的脸上两个小梨涡和唐之诺的如出一辙,“唱我是一只哈巴狗吧。”
小小的人站定不动了,一丁点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林殷知道哈巴狗是骂人的,虽然这不是小少爷第一次欺负他了,可他不想被这个漂亮的小娃娃讨厌,因为他喜欢长得像小天使一样的小少爷,也希望小少爷能喜欢自己。他知道夜宅没人喜欢他和他妈妈,大家都在欺负和讨厌他们,到底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啊!
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夜溢寒看见他这个样子就烦,“哭什么哭,好像小爷欺负你似的,滚一边儿站着去。”
林殷用拳头倔强的擦掉了眼泪,站到一边背对着夜溢寒去了。
夜溢寒看他抽抽嗒嗒的小肩膀,心中大为痛快,“哼,没出息的野种。”他经常听见夜宅的下人们这么说林殷,本来没有爸爸只有个疯女人当妈妈的孩子就是个野种。
林殷恼了,猛地转过身来,小老虎炸毛似的盯着夜溢寒。
那眼神里的凶恶,夜溢寒被他盯的发毛,威胁道:“林殷,你抽什么风,你,你,要是敢打我,我回家一定让管家爷爷扒了你的皮。”他听见过管家爷爷不止一次的对林殷说过,再不好好干活,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想起管家爷爷的小皮鞭,林殷果然没了气势,咬着牙躲到了一边。小小的胸膛起伏着,林殷盯着那个漂亮娃娃,在心底默默发誓,有一天一定要让这个人拜服在自己的脚下。
夜溢寒嘁了一声,自觉得把人对付的服服帖帖的。
唐之诺果然没有让夜溢寒等太久,不过在唐之诺焦急的眼神后,是夜瑾淮那张吓人的脸。
夜溢寒机警的跑到唐之诺的身旁抱住他的腿,不敢去看爸爸,支支吾吾的找舅舅讨饶:“舅舅,我,我想回家来着,可是,可是,有个人贩子想把我拐卖了,还好我聪明,跑到这里来了。爸爸,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林殷,林殷你说话啊。”
林殷佝偻着脑袋,点了点头。
这么蹩脚的借口自然不会有人相信,可唐之诺着急找孩子不会为了追究他怎么逃跑了让大家着急的,只要能平安,就是好的。
不过显然夜瑾淮不是这么想的,他发黑的脸,已经蓄势待发的要开始教训人了。
夜溢寒抱着唐之诺的腿要往上攀,他知道谁能救他,只要有唐之诺在,他就有恃无恐,虽然平常舅舅表现的不明显,可他知道舅舅是把他当心肝肉疼的,而爸爸又是把舅舅当心肝儿疼的,他经常看到爸爸对舅舅亲亲抱抱。
唐之诺很少接受夜溢寒的撒娇,不过这会儿他心里太害怕了,一看见他,两手就不由自主的环了过去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