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她那么喜欢画手的身份,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被迫注销的!她以前帮我度过难关,我现在不能弃她而去!”
“画手,画手!”阮玉烟的拳头在她身边的墙上狠狠地砸了一下,“如果一个人当不了画手,如果一个人连笔都握不住,也认不出颜色,那你还会喜欢她吗?”
陆漾不可置信:“阮总你怎么可以这样诅咒太太!她是画手,你知不知道这些话对画手来说有多恶毒?”
……恶毒吗?阮玉烟不觉得。这些都是切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阮玉烟一直没有脱下自己的马甲,因为她想对自己证明,证明自己除了画画之外还有其他价值,否则她的人生将没有任何意义。
每次小鹿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都以为自己成功了。即使自己是个不会画画的人,依然有人愿意温柔地对待她,喜欢她。
可是……
阮玉烟忽然很疲惫,好像她这段时间的努力都风化了,一吹即散。
她无力地跌坐在座椅里,双手捂着脸:“你走。”
“阮总,我……”
看见阮总这样伤心,陆漾连呼吸都疼,可她确实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走,”阮玉烟用尽全身的气力,“走!”
话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分了,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是厌恶了小鹿。
阮玉烟忙抬起头来,颤抖着唇正要解释,却见小鹿已经满面泪水,伤心地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
“陆漾……”
阮玉烟猛然站起身来,正要追出去,却忽然一阵头晕目眩。她艰难地撑着办公桌站好,终于稳定下来之后,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原本棕色的门变成了绿色,白色的墙变成了红色,皮肤的颜色太淡,她的眼睛根本识别不出来,只能看见一片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