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带着他的体温的白梅香,让人迷醉在其中。
“手冷。”苏菱几乎是脱口而出。
“上次夫人说手冷,为夫特意泡过热水才来的。”
苏菱在心中预想好了一百种逃出将军府的方法,或是偷偷从小门溜出去,或是爬墙出去,或是假扮成丫鬟,或是打个地洞。
“要不,还是分房睡吧……”欲哭无泪,只能怯怯问道。
沈辞南温热的呼吸就在她的颈侧,她听到了他低沉而压抑的声音:“夫人乖,这样不好。”
嫁给了他,免不了是要行夫妻之事的。在将军府中,她的生死皆在他的一念之间。
不说好感,哪怕让他产生一丝恻隐之心,都能为日后夺取了一线生机。
苏菱缩了一下脖子,她有些畏惧地蜷缩起锦被上的脚趾,之前的几次相遇,沈辞南穿得少,身上总是冰冰凉凉的,但是此时此刻,他贴在自己颈侧的唇,却是滚烫的。
原来那样冰冷的一个人,也能有这样温热的体温吗?
从发梢到脚尖,都被从未体验过的酥酥麻麻的痒意包裹。他的唇炽热,高束的乌发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却是冰凉的。
苏菱的头往后一仰,满头的珠钗相撞,发出细碎的响声,沈辞南埋在她的颈侧,伸出右手,动作轻柔地取下了她束发的珠饰。
三千青丝,倾泻而下。
他往前,膝盖压上了她吉服的衣摆。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扣在她脑后。
闻着她发上的味道,沈辞南低低呢喃道:“阿菱,今夜起,你就是我沈辞南的夫人了。”
是独一无二,北梁唯一的将军夫人了。
窗外的月光倾泻而进,冰凉的月光,与喜烛昏黄的光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沈辞南循着苏菱的小脸,贴上了那方柔软的小口。
她的口中有云片糕残留的味道,夹带着一些桂花香气,应该是吃了桂花藕粉糖糕和云片糕。
沈辞南默默在心中记下了——
自家夫人除了喜欢云片糕,还喜欢吃桂花藕粉糖糕。
除了有这两种甜,还有丝丝的苦。
沈辞南停住了动作,他松开扣在苏菱脑后的手,放了她。
苏菱的小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满是泪痕,沈辞南松开她以后,她就将头深深埋在撑起的双膝之间,只露出一个软乎乎的头顶。
“哭了?”沈辞南凑近她的膝盖,轻轻抬起手,把苏菱抱在怀中。
怀中的苏菱轻声抽泣着,就在刚刚沈辞南的唇贴上的瞬间,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那个梦。
梦里,是惨遭血洗的京都,是惨叫连连的街道。
沈辞南的温热让她想起,鲜血喷溅在脸上,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温度。
她刚过及笄,她没有办法不害怕。
她的脸上湿漉漉的,她知道,自己脸上的妆一定哭花了,会很丑的。
新婚之夜,她不只在日后的夫君面前被发现偷吃,打嗝,还哭花了妆。
世上没有比她更笨的人了吧……
苏菱想着,一双手温柔地将她从蜷缩的状态拉了出来。
她的下巴抵在了沈辞南的红衣之上,红衣软软的,她的右脸贴在他的耳侧,是有温度的。乌发近在咫尺,原来他就连发间,都飘着丝丝缕缕的白梅淡香。
京都令人闻风丧胆的平宁将军,在尸山血海面前眼也不眨的沈辞南,此刻将她搂在怀中,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轻轻抚拍着她的后背。
“如果哭出来能好些,阿菱就哭吧。”他的声音有刻意压轻,不同于方才的压迫,此刻是轻柔的。
“你不会嫌弃我吗?”
苏菱的泪落了下来,掉在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