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桩生意

子眼唑出一口黄痰唾在地上,全身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五官拧成一团鄙夷道:“啧啧啧,小倌馆还需要姑娘?男根硬朗地起来吗?物爆天珍!”

    猛然地动作牵动伤口,他又哀嚎道:“诶呦,天杀的,可疼死爷了。”

    “喵~”

    破门外传来一声猫叫,老酣嬉皮笑脸地着开了门,满面春风,“呦~,是红夫人来了,屋里的货可新鲜着呢,咱这儿多得是,夫人您尽管挑;倘若夫人能全买的话,价格咱可商可议,三个算您一两呢。”

    ……

    马车绕进窄巷,在惊鸿阁后门停下,壮汉扛着肩上的女子疾步匆匆地直奔倾园。

    推门入屋内,幽香浓郁,扑鼻而来;里屋满是湿潮热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自外往里瞧去,被撕毁成条的纱帐、锦被面,棉絮被刨出来,七零八落地摊在地上;能摔的瓷器都已被摔碎,残渣铺了满地面,让来人根本无从下脚。

    “郎君,堇颜,堇颜好难受……”

    里间传来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似呻似吟,本是如珠玉落盘般的音色此刻媚意浓重,直直勾魂摄魄。

    影子踢开周围的东西,为露郎君辟出一处能落脚的地方来,问道:“这药效一时半刻难以褪去,该作如何?”

    “你去热灶烧水、再唤汤婆、薛婆去浴间帮她沐浴更衣,时辰快要到了。”露郎君神色略显慌乱,言话依旧以理智冷静自持。

    “诺。”

    支派走影子,露郎君关紧屋门,扭头扫视一遍房中木窗,见皆关得严严实实方转身,踏进被屏风隔开的里间。

    里面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是当今圣上苦苦寻求的至宝。

    里间床上躺着一人身鱼尾的鲛人,艳丽的银蓝色竖尾不时颤动,预示着那人的痛苦;

    身上月白曲裾绳带尽断,衣襟大开,衣身大半被湿汗浸湿,被体温暖干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暗色水渍;塌上已被搅乱地一塌糊涂,仅剩的破薄被皱皱巴巴地堆成一团,堪堪遮住他的腰腹部;

    “郎君,好,好难受……”

    因惶恐之心,露郎君不由得愣神片刻;待神思回拢,他忙从墙上的暗格中拿出一只白瓷瓶,利落地将里面的白粉末倒到鲛尾上;

    引燃三支朱砂佛香,插进置在角落处的香炉中;

    露郎君如虚脱了所有力气般地跪坐在地上,呆愣愣地看着佛香飘出袅袅烟气,直至燃尽。

    他等了很久,等到腿脚开始发麻;

    等那最后一点红烬变成黑灰色,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见榻上的鲛尾变为人的双腿,那颗跳到喉咙处的心才重新回到肚里。

    为榻上人掩好薄被,恰是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进来。”

    汤婆、薛婆一左一右地架着刚买回来的姑娘进了屋,她已被换了洁净的白衣,但仍然处于昏迷状态,露郎君于心不忍,吩咐二人将她放在外间小榻上,再将屋中洒扫一番。

    汤婆清扫地上的碎絮烂瓷,薛婆去灶房端来一盆热水和净帕递给站在外间的露郎君,音细声尖呱噪地道:

    “郎君,这新来的姑娘真真是个上品佳人,身子干干净净地很,身段养得又好;容貌虽逊于咱公子,可在邶期也难找出这么沉鱼落雁的,怕是世家七美人也难以比拟。”

    露郎君去了里间帮倾颜擦拭满身的汗液,听到薛婆的唠叨心中猛然一惊,眼皮猛跳。

    莫不是……莫不是这姑娘是商贾之女?或是官家女子?

    不敢再细想,他漠然不语,万般愁绪齐齐涌上心头。

    屋中都在各干各的,薛婆是个好事儿的主,听不得郎君不接话茬,探着脑袋就要往屏风后面瞧他在作甚!

    汤婆锤了锤弯了许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