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曾狂站得腿都有些麻了,才发现于阙微微动了动,移动脚步,走到于阙身边,就着他的姿势坐下。看于阙的侧脸,没流泪。然而此时曾狂却希望于阙能哭出来,也许哭出来就没事了。但他知道,想让于阙流泪,几乎为零。这孩子要强,眼泪在他心里一直是软弱的表现。今天的事在他没消化前,绝不允许自己哭。如果祁阳在这里,会对于阙说什么?曾狂沉默的想,手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于阙跟前:
“喝点水。”
后都接过水瓶,喝了一大口有点温度的水,面色仍是最初的僵硬和无助。迷失般的眼神泛着点点莹光,欲坠不坠的泪水凝在眼眶,转成漩涡,慢慢回拢。
不喜欢软弱的于阙,此时在曾狂心里划上了无数道伤口,他清楚于阙建立在沙地上的坚强高楼,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任再坚强的人,也会有弱点,更何况这弱点是突然凭空出现,直击内心深处。
“你早知道了?”在墓前坐了几乎有两小时的于阙,终于开口对曾狂问了第一个问题,虽然看似问题,但语气却是肯定。
“嗯!”知道于阙猜到了,曾狂也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解释道:“以前我带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救命恩人,当时我以为他是你父亲。”
“那么现在呢?”于阙反问。
“现在我不确定你是不是骄阳叔的儿子,但这不重要。阙阙,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爱人,至于其他身份,如果你想查,我帮你。”曾狂偷偷的把手环到了于阙肩上,他希望于阙不要推开他。还好,于阙默认他的亲近,一时之间他竟有些庆幸。
“我不在乎是谁儿子,也不在乎你当初为何隐瞒我,我现在只想知道,阿姨为报仇嫁了最恨的人,那么还有什么能阻止阿姨接下来要做的事。”于阙没再往下说,只是盯着照片出神。
“你想说什么?”曾狂突然发现他遗漏了什么,对,他怎么认为祁阳只是把邾杰敖揪出来后送给警察,她就会收手?
而且听邾杰敖的意思,非常确定他已经杀了骄阳叔的儿子,胎记,对!邾杰敖做事那么小心,怎么会杀错人?
就算祁阳最后说于阙是她的儿子,这话漏洞百出,不能凭一面之词。
“阙阙的意思?”曾狂站起来,顺手把于阙也拉起来:“去找祁阳?”
“嗯!”握紧口袋里的房卡,该去找祁阳问个明白。不管他现在是否能接受,他都要一个真实的答案。
用房卡开了门,却看到祁阳坐在床边,正看着床上的龙喾发呆。听到开门声,祁阳仍坐着,眼神却带着一丝浅笑,食指抵在唇中间,示意他们先不要出声。
龙喾似乎很累,大概在他们来之前心力交瘁,现在已经睡得死沉。
“我给他吃了点镇静药。”看到于阙面色迅速变白,祁阳微微一笑:“想什么呢,再恨邾杰敖,我也不会对龙喾下手,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以前他那么对你的时候,我最多也是心里生生气。”
见于阙面色放松后又带羞愧的神色时,祁阳轻声道:“去楼下咖吧坐,这里让龙喾好好睡一觉。”
拿起桌上的手机,输了些文字在内,对两个男人解释:“他现在很脆弱,房里没人会紧张,留个言给他。”
三人来到咖吧,短时内,没人开口。又过了十余分钟后,一杯咖啡都下肚,祁阳终于开口:
“小阙,有什么问题,你问吧,我都会告诉你。”
“阿姨……”如今这个称唿显得太沉重,只不过再沉重他也需要找到真相:“我到底是谁?”
祁阳终于收起了最后的轻松,面色沉重的看着于阙,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和你很像,所以我选了他,先带他回来。我知道先带他回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