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急着想立功,许幼安也不打断她任由她说道,“我曾见过那些穷困书生在外卖字画,虽不是什么名品,但一日也能卖出几两银子。夫人的墨宝可比他们好上许多,一定能赚不少银子!”
王氏听了之后也是欣喜,显然书画要比刺绣简单许多,关键是没那么费神。
许幼安见状也露出了笑容,原本他还担忧王氏的文人风骨让她做不出卖字画的事。
其实比起书画,那些刺绣才是让王氏为难。
王氏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家教甚严,刺绣锦帕这样的贴身之物被外人拿去也是失了德,更别提拿去卖钱,那是在作践自己。
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王氏根本不会提议卖刺绣。
这件事已然商定,三人心中郁结一扫,这年才过得舒畅。
既然要卖书画,后院通往外界的洞可就显得格外重要。百灵急着要去修葺一番,匆匆离去。
许幼安却赖在王氏怀中撒娇,“母亲作画习字可要教幼安。”
王氏捏了捏许幼安白嫩的脸蛋,宠溺道:“好。”
一日匆匆而过,王氏将沉沉睡去的许幼安抱上床压好被子,眉目间却是散不去的担忧。
百灵掌着烛灯轻声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我曾听闻“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八字箴言。”王氏长长叹了口气,“幼安太过聪慧,一点儿不似一岁孩童的懵懂无知,我实在忧心。”
百灵连忙宽慰道:“前有十岁状元之才,夫人何必杞人忧天。”
王氏摇摇头,破颜微笑,“怕只怕这孩子是情深之人,若是如此,我宁愿他性子凉薄。”
她却不知自己这几句话说中的是许幼安的上辈子。
情深不寿,却是许幼安甘之如饴。
……
时间如白驹过隙,弹指之间,许幼安已是七岁孩童。因王氏精心照料,七岁的许幼安恍若一个小仙童。偶尔笑闹间,王氏还会替许幼安扎两个发髻,看上去可爱非常。对此许幼安抱着宠着母亲的想法不曾阻止,只是那可爱的发髻配上许幼安那张略为严肃的巴掌小脸,实在令人啼笑不止。
这日,趁着教养嬷嬷不注意,许幼安便扎着两个小发髻穿着灰扑扑的旧衣裳跟着百灵上了街。
他们此行是为了将王氏的书画拿去寄卖,顺道收取之前卖出去的银子。有时许幼安兴起也会画几张混在王氏的画里。
这辈子他年龄尚幼,笔力不够,但也有人欣赏卖出去了几幅。
百灵左手牵着许幼安,右手拿着书画,不放心的叮嘱道:“少爷可别乱跑,恐被人拐了去。”
这话许幼安听了不知繁几,却还是乖乖应声。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脂砚斋。
脂砚斋的老板正是不惑之年,家中孩儿也娶了媳妇儿,他日日盼着孙儿,移情之下对许幼安喜爱非常。
第9章 纵马行凶
脂砚斋的老板姓杨,乃是土生土长的常州人氏。他体型富态,时常带笑,看着十分和蔼。见到许幼安眼睛更是笑眯成了一条细缝,“这不是幼安吗?又带了你父亲的画来卖?”
许幼安仰脸脆生生的“嗯”了声,说:“平日里多谢赵大叔照顾。”
其实按照杨老板的年纪许幼安叫一声爷爷也不过分,但许幼安嘴巴甜,偏要将人往年轻里叫。
杨老板笑眯眯的接过百灵手中的画,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看,边看边摇头赞道:“深山藏寺,别有一番趣味……踏雪寻梅,见者闻香,妙妙妙!”一连夸了数声,赵老板仿佛都要钻进了画里。
这样的场景百灵见了无数次,夸赞听得多了也不那么在意。她只是问道:“之前放在您这里寄卖的画……”
杨老板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