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婉转。他抬眼看向赵弘殷,“弘殷可知这琴之名?”
赵弘殷微微出神,“其名求凰。”
许幼安嘴角噙着笑意,神思渐渐飘远。曾记得,他初次为赵弘殷抚琴,那人却不问琴音却问琴名。
“其名为鲲,取其高飞之意。”许幼安如是答道。
“你之琴音不合其意,不若改了吧。”
许幼安微微一愣,“改为何?”
“求凰如何?”
“也可。”
那时他和赵弘殷的关系渐渐亲密,而他心中实也未有高飞之意,改名也无妨。但如今想起,恐在那时他就已经动心。
“幼安?”琴声突断,赵弘殷不由皱了眉。
许幼安收回手,心中情绪翻滚:“幼安琴艺未精,等日后精进再为弘殷哥哥弹奏。”
赵弘殷微微颔首,顿了顿又道:“既是求凰,日后就别轻易弹奏了。”
许幼安却是笑:“于你弹奏,无妨。”
“幼安,你……”
“皇长孙,范夫子来了。”元宵从外面进来道。
赵弘殷的话被打断似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许幼安让候在一旁的扣儿将琴收了,就起身同赵弘殷一起去听学。
范夫子知识渊博,讲起学来也十分认真,听着也有趣。这日讲课结束,范夫子却没有离开,反而看着他和赵弘殷,神情有些复杂。
“夫子可有什么难言之事?”
范夫子说:“臣已向陛下乞骸骨,不日便将归乡。今后无法继续为皇长孙师,心中尚有遗憾。”
赵弘殷微微一愣,眼中虽有不舍但还是道:“归乡是夫子多年心愿,不必为弘殷挂心。”
范夫子眼底到底有些酸涩,他叹气道:“皇长孙可听得一言?”
“夫子请讲。”
“臣有幸为皇长孙蒙学,却未能授您君王权术,此乃人生一大憾事。至此臣有一言,若要大善必得大狠。皇长孙是大善之人,可只有大善也非是为君之道。”范夫子又看向许幼安,道:“我虽教导你时日不长,但也知你聪慧。若你有心,考取童生,进入殿试,甚至那状元榜眼也能一盼。”说着范夫子又叹息了一声,“可惜你志不在此。”
许幼安拱手道:“幼安辜负了夫子的期盼。”
“也罢,如我这般致仕也未做好榜样,岂能怪你。”范夫子摇头道:“虽你想避,可生在官宦却也避无可避。”
许幼安说:“幼安不避,只求从心所欲。”
范夫子愣了愣,突然笑道:“好好好,比老夫有志气!既入乱流,避无可避,何不披荆斩棘,从心所欲!幼安可得记住今日这话。”
“幼安定不敢忘。”
范夫子致仕归乡,那翰林大学士之位便空缺了出来。许幼安仔细回想,今后上位的翰林大学士似乎将是太子的人,范夫子主动让贤恐也是怕一朝天子一朝臣,与其晚年惨遭贬谪还不如辞官回乡逗弄儿孙吧。
可叹范夫子曾也是太子师。
范夫子离开东宫后不久,长春宫那边就来了人。
长春宫乃是慈仁皇后所居住的宫殿,开春后日日渐暖,那边得知赵弘殷近日身子也大好,便想一见。皇祖母派人来邀,赵弘殷自然是要去的。可来人还说了,皇后听闻许国公的孙儿也在东宫,便一同去了吧。
赵弘殷与许幼安纷纷换了身衣裳,被婢女太监拥护着往长春宫而去。
慈仁皇后喜爱杏花,在长春宫外,若见杏花出墙来,便知春意已盎然。
踏入长春宫内,果不其然,已是满宫杏花飞。形貌姣好的婢女拿着竹扫将杏花轻轻扫至一处,堆成冒尖儿的红的白的小山。
赵弘殷见许幼安看得出神,不由笑道:“皇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