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长孙。
只是服侍老皇帝左右的太监却是微微变了脸色,陛下这话可只对前太子说过。
“今儿许家那小儿怎没随殷儿过来?朕听闻你俩形影不离,本以为见着殷儿就能见着许家 小子。”吃过一轮茶,老皇帝却是提起了许幼安。
赵弘殷神情微动:“前日国公府来人将幼安接了回去,说是许国公病了。”
老皇帝回想了一下,点头道:“朕这几日也没见他上朝,原是病了。太子监国,这样的事 朕也是不知了。罢了,等许家小儿回来,你便带他来朕这儿,让朕瞧瞧。”
“孙儿记下。”
“还有一事。”老皇帝神情一变,再不是之前和孙子话家常的慈祥老人。
赵弘殷下意识的挺直腰背,拱手道:“皇祖父请言。”
老皇帝沉声道:“往后无论你皇祖母如何,你也不可娶纳官姓女子。”
“为何官家女儿……”
“并非是官家女儿不好,而是官姓已占据皇后之位数代,此乃皇家大忌。为君者切不可独 宠一家,雨露均沾才是正理。”老皇帝语重心长,话中无不是上位者的无奈。
“你皇祖母与外祖父明白事理,可这样的官家又能持续几代?为己也好,为官家也罢,殷 儿都不应再娶官姓女儿。后言非是朕之言论,可人之将暮,也该留些人生感悟给后人。”
“太子朕已不愿管束,而对殷儿却放心不下。皇家亲情淡泊,情缘也浅,殷儿莫把这些看 得太重。可若今后遇见不为外物而亲你爱你之人,也当好好珍惜。但又言人心易变,殷儿可得 心如明镜。”
赵弘殷听罢顿觉皇祖父不易,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世人都说皇帝好,唯有人心得不了,但 他却为之庆幸。
“皇祖父,孙儿已有亲我爱我之人。”赵弘殷含喜而笑。
老皇帝怔了一瞬,“那人可是幼安?”
“正是幼安。”
老皇帝见亲孙儿眼中带笑的模样,顿了顿终是没能说出,刚才那话特指的女子。
赵弘殷见老皇帝神色难言,问道:“可有何不是?”
老皇帝摇头,“并无,既然当幼安为你之好友,那更得记住,不能独宠他一人,对待心仪 之人更是如此。”
“喜爱一人不应从一而终,至死不渝?”
老皇帝微微颔首,道:“为君者,若独宠一人,便有偏心之驳。则那人将遭人所忌所恨, 成为众矢之的,殷儿可愿自己所宠之人遭此罪过?”
“殷儿不愿。”
“既是如此,便记住皇祖父今日所言。”
“孙儿谨记。”
出了勤政殿,元宵为赵弘殷撑起一把油纸伞,“皇长孙小心足下。”
赵弘殷隔着雨帘看日曛,神思飘远。为君者,却不能一意孤行又有何意?爱一人,若不能 倾尽所有,又有何欢?他若为君,他若爱人,必将呈天下之锱铢华宝于爱人前,乐之所乐,悲 之所悲。
古人云,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而他虽不愿继其残虐,但也求从心所欲。否则 ,这人世走这一遭,又是何为?
“皇长孙……”天色已晚,凉风渐起,元宵忧其身子怯弱,出声打断道,“起风了,该速
回。”
赵弘殷侧过头来,淡笑道:“元宵,明日随我去国公府接幼安回来吧……多日不见,心中
挂念。”
元宵也露出笑容,“那奴婢回去便安排车马。”
赵弘殷又想起母亲叮嘱的话,对元宵说:“一切从简,切莫声张。”
元宵连连应下。
且说许幼安三日前听闻许国公病倒在家中时,险些没将神魂给吓散了。在别过赵弘殷,带 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