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惶恐不安的反倒是韩夫子,生怕老皇帝提出来的问题,无一人能答出。若是这般可 是就是他渎职了。
“你们可曾学过分封与郡县之说?”
“已学。”
“那泰盛说分封,泰丰说郡县罢。”
六皇子起身道:“分封乃是天子将土地赐予同姓皇族与异姓功臣,让他们在此世代繁衍生 息,以扬我皇族恩泽。”
老皇帝点头,“不错。”
七皇子又起身说了郡县制,老皇帝也点了头。
这些照本宣科的东西着实看不出什么,许幼安瞥了眼韩夫子脸上既是惊讶又是惶恐的模样 ,低下了头,接下来的才是正题。
前世,太子登基后便致力于解决分封制的遗留问题。朝中分为两派,你争我斗,金陵几乎 被血洗一番。月黑风高之夜,街上常闻鬼哭狼嚎,那段时日里,金陵百姓待日落以后,均是闭 门不出,生怕惹来灾祸。
反观前史,哪一次改革不是血流成河?不是君王把臣子玩弄于鼓掌,就是臣子征服君王… …而老皇帝今日这问题一出,许幼安才知原从这时,改革已始。
果然,老皇帝问:“若让你等选,是选分封,是选郡县?”
自魏太宗鞭笞天下以来,便取分封、郡县治天下。如此已过两世,两制相辅相成。如今却 让众小儿选其一,实在是闻所未闻。
赵泰盛与赵泰丰为皇子,待成年之后便应有自己封地,他们为自身利益也当选分封制,因 而老皇帝并不欲知他们所想。反倒是将目光落在了皇孙们身上。
许幼安刚要给赵弘殷提示,却听老皇帝道:“弘殷乃是长孙,你先说。”
“曰 ,,
疋。
许幼安皱了眉,却很快松开。他们此时还年幼,就算赵弘殷所说不得圣心也应无妨。
“孙儿选郡县。”
许幼安瞪大眼睛,竟是这个答案!
老皇帝神情一正,似认真了几分,“为何?”
“分封制于太宗时期有稳定人心之用,可人心易变,况已传有二世,其子弟与我皇族并无 深情厚谊。此为一大变数,若无异心也罢,若异心已生,则天下大乱。”赵弘殷只说了一处, 老皇帝还欲再听时,赵弘殷却笑道,“孙儿学识浅薄,只能做出此言,更多的,却是不能想到 了。”
老皇帝沉吟了半晌,道:“不知则言,不智。弘殷所答足矣。”
赵弘殷微微一笑,坐下。
老皇帝也不评赵弘殷答得如何,只是将视线又扫过下方,赵弘彦与赵弘基头低了半日,也 不敢抬。老皇帝便知他们心中无丘壑,也不欲费精力,在看到赵弘乾的时候才点点头,“弘乾 也将自己想法道来罢。”
老皇帝话一出口,众人便都瞧向了赵弘乾。他落落大方的站起来,瞥了赵弘殷一眼,道: “孙儿选分封制。”语气里有十成十的自信。
老皇帝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如弘殷般,将你的理由道来。”
“分封制乃是祖宗遗泽,也是确保皇室宗血之间联系的制度。分封制除了可以确保皇室的 统治外,还代表了皇室宗亲间的友爱。若一人成为天子,其他人却什么也没得到,反而更加容 易产生间隙,天下也将大乱。”赵弘乾顿了顿看向老皇帝,“皇祖父孙儿说完了。”
老皇帝点点头,“坐下吧。”
赵弘乾动了动,他自信自己答得很好,却没得到皇祖父的赞赏,心中略有不甘。
许幼安往老皇帝脸上扫了一眼,却看不出什么来。但他知晓,此局应是赵弘殷更胜一筹… …赵弘殷做出的选择与当今太子的选择一般无二。只是不知,老皇帝心中是作何想的。
“许家小子,你可听懂了?”老皇帝见许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