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圣旨。不是大赦天下也不是施行什么国政,而是立储的皇旨。 这道圣旨如巨石投入静如明镜的湖面,激起百丈水住和百里涟漪。
当今陛下正值壮年着实没必要急着立太子,更何况立的还是坐着轮椅参加登基大典的赵弘 殷!
那明明是被神医确诊为无法治愈的人,如何能继承大统?!
金銮殿中,群臣不禁看向新出炉的太子爷。
赵弘殷坐在轮椅中,背脊挺立,除却脸色还有些苍白外精神劲儿看上去格外不错。即使是 如此……却也与常人差远了。
赵弘乾立在赵弘殷身旁,咬牙切齿的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
赵弘殷看了眼高坐明堂的太子,低笑道:“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的就莫要痴心妄想。”
赵弘乾听着赵弘殷这不咸不淡的讽刺,气得只能捏紧拳头,否则他不敢肯定自己不会将这 病秧子掀倒在地!
凤栖宫中,一小太监快步走到内室。如今的皇后因为身子不适没能去参加登基大典正烦闷 的躺在小榻上消暑。
她的腹部已经微微凸起,看着却比正常的月份还是小上了一些。她轻抚着小腹,眉眼间尽 是赵弘殷不曾见过的慈爱。
这是她的孩子,是从起初就属于她的孩子。
小太监的脚步稍重了些,就有含桃立眉怒目道:“娘娘如今什么身子,怎还没个轻重?” 小太监名叫六幺儿是新分到凤栖宫的。来时同期的太监都有些同情他,分去哪儿不好,偏 偏分去了凤栖宫。
明知那位的怀得不稳,万一一个不好,这命都得赔进去。
也因为这样,六幺儿一直伺候得小心翼翼,生怕主子出什么意外。今日是得了大喜才这般 没了轻重的跑进来。
六幺儿先是告罪,然后谄媚道:“娘娘奴婢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您。”
此时天还算凉爽,皇后的心情尚且不错,嗔笑道:“你还要做妖,说来听听。若是不好, 看本宫怎么罚你。”
“诶! ”六幺儿笑道:“奴婢听闻陛下刚立了大殿下为皇储,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皇后神情一慌,猛地坐起身来,“你说是谁?”
六幺儿以为皇后是激动的,不由春风得意般的说:“是大殿下啊,娘娘。”
皇后气息一个不稳,只觉腹中一阵绞痛,她抓住含桃的手神色痛苦的吼道:“……快去将 端木神医请来! ”吼完之后她再没了力气,又跌回了榻中,扶着腹部的指节都捏成了青白色。 六幺儿神情呆滞的跪在原地,全然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
皇后痛得呼气短促起来,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当保持心情平静,可她如何能?!
赵弘殷被立为皇储,那她腹中的孩子该如何是好?!
端木容谦跟着含桃来时,皇后身下的褥被都已落下了红。端木容谦不由蹙眉,也顾不得失 礼就抓起皇后的手腕。
他匆匆写下药方,让人去煎药,自己则往皇后身上下了几处针。
“娘娘情绪不能波动,我是否特意强调过。”端木容谦比平日看上去还要冷上几分。
皇后忍着痛,带着歉意说:“是本宫没注意……还请先生定要将皇嗣保住。”
端木容谦不再开口,看了眼跪在一旁吓得失了魂魄的六幺儿。
“你,去打些热水来备用。”
“……”六幺儿猛地回过神来,“奴婢……奴婢马上就去!”说完就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腹中孩子出了事,皇后也顾不上立储之事。这短短一瞬之间,她明白过来,只有她将这孩 子平安诞下才能与赵弘殷有争夺的可能。否则她只能是依附赵弘殷的可怜虫。
六幺儿边烧热水,边眼神发直的看着灶上火苗跳动。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