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是最没有资格说这样话的,可是他还是抱着心底里一丝隐秘的希望,若他还能有分毫的怜惜他。
若他,还……没有忘记他。
“家人?”
林弦歌脸色倏然冷了下去,一时急火攻心,眼前竟成了一片黑色。
“我父亲曾是一朝忠良,母亲是诰命夫人,他们本应该是这天底下顶尊贵的人。”
“可是他们一个自戮,一个临死前看着自己的孩子行尽龌龊肮脏之事,雌伏于别人身下摇尾求欢。最后撞柱而亡。”
林弦歌唇齿间一股金属味的血腥,呛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何大哥,我这样的人,死了之后是不是该入阿鼻地狱教我永世不得超生。”
林弦歌的声音突然变轻,抬眼死死的盯着何木,有一瞬间,朱今辞甚至觉得他的眼睛像两把刀,狠狠的剐下他的面皮,让他所有的隐藏彻底无所遁形。
两个人僵持在原地,林弦歌的手还搭在朱今辞的伤臂之上,不知是不是魇住了,眸中一片疯狂之色,完全没有发觉那才包扎好的伤口又崩裂开来,满手的温热。
“不会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