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恨最是明晰,带着千钧之力压得他无法喘息,也分不出精力去想在这之后的感情是什么。
窗户处传来轻微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敲在木头上。他抬起脸,和一只歪着脑袋的小麻雀对上了眼。
他动了动,乌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
小麻雀一直住在这九鹿山上,和谢尘舟待久了,胆子大,此时看到白惜渡也不害怕,好奇张望了一会儿,扑扇着翅膀落在白惜渡左手掌心。
白惜渡蹭了蹭麻雀的嘴:“你认识我吗?”
小麻雀睁着一双小黑眼睛望着白惜渡,朝他的方向跳了一步,在他手腕上蹭脑袋。
“你住在这里吗?”
“啾啾。”住了好几年啦。
白惜渡睁大眼睛:“你不怕他吗?”
“啾啾啾。”太衡仙君吗?不怕呀,他对我们挺好的。
白惜渡道:“太衡仙君?他本名叫什么?”
“啾。”谢尘舟。
渐渐的,越来越多鸟儿落在白惜渡身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谢尘舟端坐在静室中收回那一缕注视着卧房的神识,安心打坐。
白惜渡依旧精神不济,将大致的情况问清楚后再度昏睡过去,谢尘舟走进卧房时就看到一床的鸟儿围着中间的白惜渡。
窝在白惜渡掌心的那只麻雀小心翼翼探出头来,谢尘舟让它跳到自己掌中,轻声问:“他心情怎么样?”
“啾啾。”麻雀甩甩脑袋,美人的心情不太好呢。
谢尘舟僵了僵:“美人?”
“啾?”麻雀转头看看白惜渡,又疑惑地看着谢尘舟,难道不美吗?
谢尘舟无言,只好道:“我要替他修复筋脉,你们晚些再来。”
麻雀点点头,率先展开翅膀,带着一床的鸟儿扑棱棱从窗口飞出。
谢尘舟“啪”地关上了窗。
2021-04-15 00:00:17
第二十七章
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受不住雪凤凰的元神,白惜渡浑身筋脉都十分脆弱,几乎寸寸是裂痕。
修复筋脉还得靠他自己,谢尘舟顶多能助他一臂之力。
灵力丝丝缕缕传入,牵引着白惜渡的灵力在浑身筋脉中流转,缓缓修复。
这个过程漫长而又痛苦,即便谢尘舟引导着部分灵气护住了白惜渡的心脉和其中的妖丹,他仍是疼得呜咽起来,身上的衣衫被汗濡湿,脸色苍白如纸。
谢尘舟犹豫一瞬,翻身上床,倚在床头揽着白惜渡换了个姿势,让他靠在自己怀中。
白惜渡在昏睡中神志不清,许是察觉到谢尘舟的气息,刻在元神上的伤痕让他更加不安,兀自挣扎起来。
可偏偏白惜渡与杨辰早有过肌肤之亲,谢尘舟与杨辰说到底就是同一人,身体落在熟悉的怀抱中,满是依恋与心安。
白惜渡像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嘶喊着要逃离,一半拼命想要与谢尘舟相拥,谢尘舟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却不知出了什么问题,难得的有些不安起来。
白惜渡的灵力已在谢尘舟的引领下在他体内自行流转起来,谢尘舟撤回灵力,对着窗外道:“去取冷泉的水和布巾。”
三只体型较大的飞鸟应声从林间飞出,抓着铜盆去后山的冷泉中取水,两只麻雀抓着布巾送到他手中。
白惜渡慢慢平静下来,在谢尘舟怀中平复着呼吸,谢尘舟将手凑到他鼻尖,呼出的气息烫得吓人,额头的温度更是高得让谢尘舟皱眉。
谢尘舟用浸透冷泉水的布巾将白惜渡额头的汗珠拭去,接着又擦后颈,反复多次,待到白惜渡的体温降下去才让他重新躺下。
白惜渡陷在了迷梦中。
他和一个人坐在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