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舟垂着眼眸答道:“这任天帝本就平庸,还刚愎自用,难以服众,反对者远远大于追随者,只是碍于多项原因,一直忍着罢了。愿意追随他大儿子的人,可比愿意追随他的人多上许多。”
白惜渡似乎想起了什么;“当年挡在我面前的那六天君,在杀我族人时也没少出力吧?”
“是。”谢尘舟答道,“他们本就是天帝心腹,被天帝提拔起来的,与大殿下向来不和,甚至对大殿下下过黑手。大殿下睚眦必报,他继位后,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惜渡没在说什么,天帝的棺椁从眼前过时,他悄悄往棺椁上打了一道极恶咒,就算天帝轮回转世也只能到畜生道,九世不可为人、不得飞升。
仇人身死是件多么大快人心的事,白惜渡狂喜之后却陷入了空虚之中。
谢尘舟看他抱着被褥发呆,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了?”
白惜渡仰头看着他:“总觉得很不真实。那么多族人都因他而死,就连我当时也是。可眼下他就这么轻易死了,我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虽说小草生长时他不会有感觉,但长成前的一个时辰却是痛极,那个时候天帝动不了、发不出声,只能受着那痛。
“我总觉得还是便宜他了。”
白惜渡曲起腿,脸靠着自己的膝盖。
“太不真实了。”
谢尘舟不擅长安慰人,眼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白惜渡突然有些不安:“他真的死了吗?”
“就算小草没能杀了他,他的儿子们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谢尘舟搂着白惜渡安抚地轻吻他的唇角,“别担心,待到三月后法事完全结束,我带你去烧了他的仙躯,彻底断了他转世飞升的可能。
天帝死后,天界混乱了一段时间。
他的三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大殿下继位并不顺利。
他费了大力气收拾了自己父亲的旧部和两个弟弟,终于如愿以偿座上了天帝的宝座。
白惜渡不在意天帝到底是谁,他甚至还在暗中推波助澜,天界越乱他就越开心,天帝的血脉如果能死绝他就更开心了。
白惜渡春风得意,开始拉着谢尘舟四处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