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坚持道:“不用,我不吃。”
“我……”他的声音在喻见寒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中越来越弱,最后几乎声若蚊呐。
“那个……”谢迟瞒不下去了,他的耳根微微泛红,垂眸轻声道:“我没钱。”
说出来了便再没了顾忌,他抬起清亮的凤眸,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没钱。”
他在没当什么举世大魔头之前,就是一穷二白的魔修,在有了那个听着挺唬人的名头后,就成了一穷二白的魔头。
还没等他偷偷攒下点私房钱,就孤身入了东妄海——现在就是把他整个人拎起来抖一抖,也抖落不出半个铜板。
有些东西不是想要就能要的。
他没钱,也不会仗着修为去欺压手无寸铁的凡人,便只能安安分分地四处逛逛,东看看西走走,单看总花不了什么钱吧。
可现在,喻见寒邀请他去这个摆明了就一个字——“贵”的酒楼用膳,这还能行?就是把他压这儿刷盘子刷三年,都不够一顿饭吧……
“这样吧,你去吃饭,我再四处逛逛。”谢迟建议道。
喻见寒却是从没想到过这个方面,他怔愣一瞬,一眼就看穿了谢迟暗藏的窘迫,笑道:“可我总是要吃的,每次点的都吃不完,一个人也太过无聊了。”
“能不能请谢前辈赏脸,陪在下吃一顿。”他目光诚恳,温声道。
没直接说什么“我请”或是“我不差钱”这般的话,而是委婉地请求有人相伴,谢迟知道他在给自己面子,心头一暖,却也不好再推辞什么,只能就驴下坡,迟疑着微微点头。
大不了,等明日我赚来了钱,再请回一顿便是。谢大魔头自信地想。
直到那一桌菜上来了,谢迟简直想把自己点的脑袋剁了给喻见寒下酒。
离谱!他看来看去,就只看出这桌丰盛到奢侈的菜就写着俩字——快跑!
喻见寒是钱多到折腰了吗?我还夸下海口,说明日赚钱请回来,现在看来就是明年也不一定赚得够。
镶金镶玉的小碟,寒玉雕的筷子,加上摆盘精巧的菜品……得亏谢迟一身的勾金红裳看起来不似凡品,否则他加上衣着简约的喻见寒,两人还真不一定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