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巩的父母跟在她身后进来了。他们盯着眼前这么多位芬威的子孙,在看到凯勒布林博的时候反应最惊讶,因为他平时很少回到提力安城,但现在他就站在吉尔-加拉德的右手边,好像他生来就该与他并肩而立。在某种意义上,也许确实是这样的。毕竟,他们是第一家族和第二家族的头两个孙辈。
“芬朵,我的孩子……” 阿耐瑞握着丈夫的手,悲伤地说。
图尔巩又开始指挥:“吉尔-加拉德,凯勒布林博,卡兰希尔,你们能把物资带到码头去吗?至于其他人,请你们先进到屋里去吧。”
这让芬巩和他的父母能单独站在屋外说话。时间还很早,芬国昐没有穿上他平日那身华丽的衣袍。芬巩感到有些站不稳,于是坐在了台阶上。
“你们无法说服我留下,”他对父母说道,竭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流露出伤痛。“也不能说服我不去爱梅斯罗斯。”
“为什么?”芬国昐几乎是悲哀地问。
这该是问题吗?“我想如果位置互换,您也无法比我更轻松地回答这个问题。这一类事情并不总是可以量化的。”
阿耐瑞走过去,把一只手放在芬国昐的肩上,让他平静下来。“你知道我们一直都爱你,对吧?即使我们不赞同你的某些选择,我们也爱你。”
“我明白。而您也知道我永远都会做出对我所爱之人有利的选择,即使您并不总是赞同。”
芬国昐点了点头。“我明白。我只是希望你能爱一个更简单的人。”
这么说有点奇怪。在芬巩看来,爱梅斯罗斯是世上最简单的事。“您说的简单是指什么?”
“一个不会带给你这么多痛苦的人,我的孩子。”
芬巩努力站了起来,但他的双腿很虚弱,难以保持平衡,只好靠在门上。
“在整个阿尔达,没有人能比梅斯罗斯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他勉强笑着说道,“没有谁能像他那样经常让我开怀大笑。没有人能像他那样总是在我最糟糕的时候拥抱我。”
阿耐瑞把他搂在怀里。“我的孩子,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芬国昐把一只手稳稳地放在他肩上。“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就回来吧,回到我们身边。”
“我会的。我会与梅斯罗斯一起回来。”芬巩考虑着,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还能说些什么,而不挑起另一场家庭风波。“在他回来之前,请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从没想过要瞒着你们,但我无法忍受人们像看阿瑞蒂尔那样看我——那种怜悯的目光里,没有任何同情和理解。如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至少你们不会感到羞愧。”
阿耐瑞往后一退,死死地盯着他。“我们并不感到羞耻。我们从不以你为耻。你一直是如此的勇敢、忠诚、善良,我为你感到骄傲。你可千万不要觉得,我会因为跟你最好的朋友结婚这样一件小事而失望。”
芬国昐什么也没说,移开了视线。在某种程度上,这已经足够了。芬巩把妈妈拉过来,最后拥抱了一下,然后说:“我爱你们,但我得出发了,趁现在还有时间,请把我所有的爱送给阿瑞蒂尔和阿尔巩。请告诉阿尔巩,我既不抱歉也不羞愧,吾爱梅斯罗斯也没有以任何方式对不起我对他的爱意。也许你还可以告诉他,在费艾诺所有的儿子中,只有梅斯罗斯没有参与在洛斯加烧船的行动。”
他们让他走了,图尔巩和凯勒布莉安半架着他,带他走向码头,走向他们的渡船,去往中洲,去到梅斯罗斯身边。
(第九章 完)
第十章 梦境、真相与记忆 Dreams,Truth and Memories
简介:梅斯罗斯向前继续着旅途,又对之前的一些事反应过来了。
(上)
在和波洛米尔和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