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无援。”他不是在对梅斯罗斯说话。
瓦尔妲缓步走了出来,在此之前她一直靠在离梅斯罗斯左边最远的墙上。即使在曼督斯的黑暗中,她也在散发着光芒。星光像斑点一样散落在她靛蓝的身体上,像珠子一样穿过她深海般的头发,她的眼睛简直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只有通过她,梅斯罗斯才能看到在场的每一位维拉。
“是的,我们不能让他孤立无援。但我不确定他的获释是否安全。所以他必须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情都可以,星辰之后。”梅斯罗斯像发誓一样说道。
“它可能会给你带来痛苦。”
“我知道会有痛苦。任何事情都可以。”
“这可能会给你恨我们的理由。”瓦尔妲很诚实。
“我现在也恨你,在我心里的某些地方。任何事情都可以。”
记忆逐渐消失转向另一段,但是梅斯罗斯以一种临床的、超然的方式知道发生了什么。瓦尔妲把精灵宝钻奉为神圣,她可以对她们施比任何人的都更强大的力量。她的手放在梅斯罗斯的头上,在他的脑袋里,在他的灵魂里,她正用曾经驱使他自杀的那股正义之火烧掉了誓言。这也对梅斯罗斯造成了伤害,而这种概念的伤害没有任何合适的修饰词。它在燃烧着、砍断着誓言。这是最基本的伤害。
“这可能会毁了他的。”涅娜喃喃地说着,伸手擦拭掉他的眼泪。“他可能会投身到黑暗,因为你所做的事。”
“并不会,”瓦尔妲回答说,更用力地推进了她的法力。“因为他曾发誓要对抗黑暗,无论如何。”
=====回忆结束的分割线=====
[看看,]索隆说,[看看他们对你做了什么。看看他们根本不关心你。这就是他们对你们埃尔达的感觉。而我在乎。我一直都很在乎。当我伤害别人的时候,我会知道。]
索隆是对的,但也说错了,因为瓦尔妲征求过他的同意。瓦尔妲做到了他请求她做的事。而索隆和魔苟斯从来没有,虽然他们带给他的伤害一点也不少,但砍断他手的人也不是索隆,这是在肉体上伤害最大的。有时候,疼痛本身并不是体现在留下的最糟糕的伤疤上,而是体现在自主权和身份的丧失上。
[他们离开了你,让你的灵魂失去活力。]
[他们离开我们,是为了让我们和受害者都有时间得到治愈。我当时很生气,但现在,我发现我并不生气。]梅斯罗斯惊讶地发现他说的是真的。他并不对维拉生气,实际上他一点也不生气。维拉他们做过错事,也做过好事,和梅斯罗斯一样。他们犯下了错误,也希望从自己的亲人哪里得到爱和原谅。他怎么能因此责怪他们呢?如果他们从错误中吸取了教训,梅斯罗斯不是也这样做了吗?他曾一次又一次地把人拒之门外,因为那些损失对他来说是沉重的负担。
索隆嘲笑道:[你是个傻瓜。]
梅斯罗斯咧嘴一笑,这也许会让索隆回想起他那裂开的牙齿和那参差不齐的笑容。
[告诉我魔戒在哪里,迈提莫。她施加给你的痛苦,我可以让你给予你千倍。我会找到你丈夫,在你面前把他撕成碎片。]
[不。]他没有喊出来。这些话不是战斗的口号,而是承诺。他绝不会给索隆他想要的东西,哪怕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
梅斯罗斯站了起来,想起了库茹芬说过的话,想到了他在活着的时候从来不了解,但在死后终于领悟到的东西。
“让我告诉你阿尔达的乐章是怎样的。”梅斯罗斯的声音很干,嘴里还有股铜锈味。
[这没能帮到芬罗德。迈提莫,也不能帮到你。]
索隆跳过了这些寒暄。他挖开了梅斯罗斯的思想,给他看到天鹅港、西瑞安、多瑞亚斯和洛斯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