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涟秋水

咸空扳着米若昧的下巴,低声道:大哥又来找你了吧?

    两人的脸靠的很近,呼吸交融,彼此的心却相隔千里。成年后的卢咸空相貌愈发温雅,一双眼睛好似涟涟秋水。米若昧却看到秋水之下的深潭,不见底,满是淤泥。

    米若昧回答:你在他那落下的香囊,他给你送来了。

    差个下人就可以的事情,亲自送过来吗?

    他说,香囊是青楼女子送的。说的时候卢半岭表现出羞愧的表情,不知是为卢咸空做的事羞愧,还是对插脚别人夫妻感情羞愧。

    原来如此,告状来了。卢咸空点头,手越发用力,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米若昧的下巴很痛,嘴巴几乎张不开,把它给你。

    卢咸空又与她对视片刻,似乎在找什么,却始终没找到。他像是发脾气的小孩,松开米若昧的下巴,将她推倒在床上。他想要表现的从容不迫,但是米若昧的沉默助长了愤怒的火焰,使他的行动越发急促粗鲁。

    大哥和她之间当然是清白的。大哥是彻头彻尾的正人君子,将圣人言刻进脑袋里的人,要是真的和她私通,恐怕他会在那之前以死谢罪。米若昧,是另一个正人君子,永远光明磊落,永远不卑不亢,永远不会屈服于他。

    但是,事实和疑虑向来共存。

    他终于褪去米若昧的裙子,又解开自己的裤子,抚弄几下阳物,那物便精神抖擞地竖直硬挺。卢咸空叼住她的脖颈,径直对准进去。三年的夫妻生活让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进去。

    在他的记忆里,米若昧很少是湿的,所以他并不以为意。开始的摩擦引起的些许疼痛到后面都会变成欢愉。卢咸空专注地找寻那个令她兴奋的点。

    他像猫,米若昧想。公猫发情便会叼着母猫的脖颈,强制地插入,自顾自地爽快。

    床榻吱呀,纱帘抖动。米若昧觉得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于是努力沉浸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欢爱中,手刚刚摸到卢咸空的背部,他便吃了药似的加大力气。

    那天她没哭,而是和卢咸空打了一架。米若昧力气没有同龄男孩大,但是她会找对方弱点。卢咸空也精得很,吃了几次痛后和就学会了防护弱点。两人这一仗不分胜负。

    事后,米若昧自然被教训了一顿,还要在石子路中跪一个时辰。

    卢半岭闻讯而来,望着她的花脸差点哭出来。那张青紫交加的脸勉为其难地做出像是微笑的表情,中途抽动几下,嘶你怎么来了?

    我我担心担心,你。

    哈哈,没关系啦。米若昧再次尝试微笑,痛的龇牙咧嘴,小少爷也被我打的很惨呢。

    卢半岭弯腰,轻轻触碰她眼角的伤口,可以,不用,笑。

    那可真是帮大忙了。米若昧立刻松懈了笑容。

    祖母说,你不能,吃晚饭。卢半岭从荷包里掏出肉包,我,偷偷,给你,带了。

    其实我觉得不吃晚饭反而比较好。米若昧指指自己的破裂的嘴角。

    卢半岭硬是将肉包塞进米若昧手中,盯着她吃完,递给她水壶。米若昧咕噜咕噜灌了半瓶水。为了不牵扯肌肉,她几乎不敢嚼包子,生咽了下去。

    他待了会儿便离开,以免被人发现。

    月上枝头,寒气灌满膝盖,手指青红,米若昧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还有多长时间呢?她已经背了两遍《苍颉篇》,回味了一遍《古文观止》,还默诵了几首关于秋天的诗词,古人的萧瑟似乎沿着诗句传来,加重了她的冷意。

    时间到了,米长工背起女儿,听着她嘟哝颠三倒四的话,埋怨古人多愁善感,苦笑不已。刚踏入家门,米氏红着眼睛迎上,握住米若昧冰冷的小手,小声骂道:这个没法没天的皮猴,净瞎惹事!幸好老夫人宽宏大量,没计较她的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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