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
啊,那不是很好吗?
卢半岭机械地回答,对方已经成亲了。
米若昧隐约感到某些不对劲的苗头,忙停了这个话头,这样就没办法了。要留下来用午饭吗?厨房有几只新鲜的兔子。
好。
庄子里没有仆人。本来人就不多,米若昧还让他们休息了。于是她要亲自料理食材。卢半岭似乎忘了君子远庖厨的规训,为她打下手。一来二去之间,原本存在的尴尬和陌生逐渐消失。不过,他确实不会厨房里的事,总是帮倒忙。
你在按照齐夫子的书种植稻苗?
嗯。米若昧笑道,其实我更想种果树,但卢闲空死活不肯。
又是卢闲空。卢半岭垂眸,为何?
她将柴火塞进灶肚,哦,他觉得林子是男女偷情的多发之地。
为什么不和离?正常人都受不了卢闲空吧。
为什么不呢米若昧随口道,习惯了。
卢半岭捏紧拳头。
习惯很可怕。年轻时的坚持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以至于他无法想象和别的女人成亲生子的未来。只要她过的好就行的想法逐渐变得可笑。她过的真的好吗?卢半岭扪心自问。卢闲空为何娶她,二人如何相遇,这些他一概不知。只晓得她入门逢上卢闲空药瘾最严重的时候,之后他慢慢摆脱了那些东西,却对她上瘾了,极其霸道地限制她的自由。
耗费了大半功夫,米若昧终于做好葱泼兔。许久没下厨,手有点儿生。她又上了几道热气腾腾的菜,好啦,请吃吧。
他们没怎么讲究,就在厨房的小桌子上用餐。米若昧吃了一块兔肉,还成。她注意到卢半岭捧着碗半天没动弹,遂给他夹了一块儿兔肉,再不吃就冷了。
这是他梦想的生活。卢半岭想,一间简陋的小屋,一张坏桌子,两把矮凳,还有米若昧。
卢半岭恳切而羞惭地说,若昧,和离吧。
和离然后呢?她望着他。
和我
你是参知政事。米若昧平淡地指出,不可能娶和弟弟和离的女人。
有有何,不可!卢半岭激动道。他以为她是在嘲笑他的决心。
米若昧真诚坦荡地与他对视,暂且不论我的意愿。你是卢府的顶梁柱,若你因为绯闻倒下,整个卢府就塌了。再者,我知道官场黑暗,多么卑劣的人都有,但是你不一样,你不能有半点瑕疵。因为你是圣上的一柄剑,锐不可当,但也容易折损。
我们,可以,隐居。卢半岭铿锵有力道。别人的剑也好,顶梁柱也罢,都是别人强加于他,是可以舍弃的东西。
你在故意忽略一些摆在眼前的事实。米若昧直截了当地指出,你明明清楚,世道,快乱了。圣上身体不好,膝下只有四三子,虽然姓李,却个个骄奢淫欲,不堪重用,只有大将军在境外苦苦抵挡外敌。米若昧快速地说,如今地方宗族豪横逾越礼节规矩,平衡快要被打破了。
你,真的能放下百姓吗?
卢半岭反而沉静下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多么狡猾啊。只要我愿意米若昧叹气,我不愿意。我不能离开卢闲空。
为什么!
米若昧相当认真地回答:会死。
他
不是他的问题。米若昧收拾碗筷,转身洗碗,总之,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吧。
卢半岭胸口剧烈起伏,从后抱住米若昧,我不甘心
她试图推开他,然而他纹丝不动。男女体力的差距让米若昧气恼道:圣人书教你通奸吗?卢半岭抱的更紧,我我会一直,等你。
死脑筋!米若昧气急,等不到!要么通奸,要么两不相见。她认准卢半岭本质是个君子,不会真的做出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