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碰到酒馆,又买了一大壶上好的桂花酿,获赠瓜子花生无数。
花着大把的银子,吃得随性任意,且没有人在耳边唠唠叨叨,这样逍遥又舒坦的日子,十二岁后便屈指可数了,这乐风哪里是软禁了她,分明是给了她天大的自由!
唯一不顺心的,她屈指一算,离家已是半月有余,不知欢儿过得如何?但转念想想,老太太和翠薇都在,二表哥自然更是疼爱,她倒是放心,跟着自己才叫遭罪,孩子还是得一直惯着长大,否则都跟她似的,容易犯傻。
捡着好的、贵的买了个遍,至于馒头大饼那些硬邦邦冷冰冰的便宜货,她连正眼儿都不看。
马车上只有书和整理好的行囊,她又想,虽然冷热交替,马车倒也还好,不过还是买个小毯子的好,睡着了也不定受寒。
为掩人耳目,这些东西分了三次偷偷摸摸塞到马车上去了,该用油纸包好的用油纸包好,该塞在缝里的塞在缝里,该藏在包袱后头的藏在包袱后头,成了之后,整个行李整体向后挪了一大截,不过还是原样,只要不细看,谁也觉察不出来,她满意地拍拍手。
至于长袄和斗篷,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吧。哪有人家的粗使丫头穿得那么体面的?再说,穿的一眼就看出来,吃的他还能掰开她的嘴看不成?
小心翼翼地关上马车门,她深吸一口气。
“你在这儿呢!”车夫跑过来,“王爷让你进去奉茶哩!”
“是。”她低头进去,吃得好睡得好,在哪儿不都一样?他能耐她何?
五百万两银票,够她这么愉快地胡吃海喝好几辈子,想到就觉得腰杆儿直。
几天不见,风尘仆仆的乐风坐在堂中,几个灰头土脸的人围坐在一起。
她埋头进去,利落地将茶壶拿过来,一人倒了一杯茶,恭身站在他身后。
比起马老头,这些家伙真是不会做人,见到王爷不送钱,反而要钱。
一开口就是哪儿哪儿又添灾民多少户,哪儿哪儿又颗粒无收,哪儿哪儿又流离失所,乐风坐在其间,只听不说。
说了也不知道多久,她都添了七八次茶,腿都站直了,那些人说的话,听着只觉好笑,这靠近大漠的地方土地贫瘠,沙化如此严重,颗粒无收很正常,没有吃的可不要走么?有流离失所就对了!至于那些灾民,不说是懒等人救济?人要活下去怎么会没有办法?这些个父母官,哪一个不是平时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如今一见到这贵胄皇亲,居然一个个都成了小可怜。
正想着,那些人起身告辞,外头的老妈子送了饭菜进来,虽热气腾腾,但四菜一汤素淡得让人想掉眼泪,他这个王爷当的,地方官儿屁股后头跟追债的似的,吃的跟要饭的似的,还不如她呢!
替他盛了米饭,放在他面前。
“过来。”他忽然开口。
“是,王爷。”她躬身过去,站在他身后,替他倒了一杯酒,酒在他囊中便难掩馨香,倒出来更是满屋浓郁,这屋里,唯有这酒是好东西。
“把你身上的银票拿出来。”他喝下一杯酒,说。
第6章 抢劫(下)
“什么!”一时间忘了尊卑,她将酒囊往桌上一扔,颦眉嚷道,“你不是不要么?”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他不以为意,吃着碗里的饭,出尔反尔还要抢走别人五百万两银票,如此理直气壮,这种气度,除了他老先生,也是没别人了。
太过激动,她忘了说奴婢,他也忘了本王,你你我我吵起来。
“那个时候你说,放肆!”她学着他的样子说话,并且用他拍桌子的方式往桌上用力拍了一下,结果桌子没动,她手掌火辣辣了地疼,龇牙咧嘴地说,“不就是不要吗?男人大丈夫,可以说话不算话耍赖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