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炕沿上,正好与她平视。
“我是睿亲王,你知道吗?”他说。
“是的,奴婢知道。”她回答。
“我有很多钱,你知道吗?”他说。
“奴婢猜到了,王爷。”她回答。
“京城里我有亲王府,有十个寒竹居那么大;南边有一个避暑山庄;西边有三个行宫;北边儿有五个城池的封地,金矿两个、铜矿五个,每年赋税无数,你知道吗?”他说。
“刚刚听到了,王爷。”她回答。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用这种小孩儿炫耀玩具一般的方法如数家珍,之前的虚怀若谷、胸有成竹都哪儿去了?他自小在家受到的教育便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少年在山中师傅教的是“荣华富贵如浮云”,如今这份儿家业对他而言,唯一的用处便是向她炫耀而已。
更让他恼火的是,世人眼中的富可敌国已全展现在她面前,她还是这般波澜不惊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