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裳跪倒在雪地里,指天誓日对着乐风言之凿凿。
关于从玉叶那儿听来的话,她加油添醋说了一遍,还嫌不够。
乐风将手中的剑放入剑鞘,颦眉看着她。
“昨日在庙会上,车夫亲眼所见,她与一个膀大腰圆之辈厮混,那厮还带着一大群山贼!王爷若是不信,可召车夫前来问话。”玉裳又说。
“我知道了。”乐风淡淡地回应道,“你先回去吧。”
玉裳没想到王爷会是这样的反应,皱了皱眉头,极不情愿地从地上站起来,想了一想,又说:“王爷,那胭脂怎么处理?”
“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我会处理好的。”他仍旧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话一说到这里,玉裳便不好再说,只能悻悻而去,在她看来,这必然一场非常痛快的杀伐,谁知道会是这样不了了之。乐风的不动声色让她对自曝其丑这件事一无所知,还一心埋怨乐风被迷了心窍。
乐风刚回到青书院门口,就瞧见刘金和建安两个人杵在那儿的,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便开口问他俩:“这个时候过来,还没吃饭呢?”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正要说话,乐风笑道:“得了,都回去吃饭吧!都这个时候了,早该饿了。”
“王爷。”刘金叫住他,“咱俩有些话要跟你说。”
建安也忙着在一旁点头。
他只笑:“都不用说了。”
建安还想说话,却被刘金拉住了,两人退了出去。
他盯着两个人的背影,牵起嘴角笑了笑。
回到屋里,她已做好了晚饭,净了手在一旁候着。
“王爷回来啦!”四儿眉开眼笑,低声道,“姑娘等了您这半日了,快吃饭吧。”
他坐下了,桌上三荤三素都十分干净清爽,酒都摆好了。
“坐。”他指了指身边的位子。
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尴尬难以打破,也不知道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她有些别扭地坐下了,他并不知道昨天晚上他那个浅浅的吻杀伤力极大,一直在她脑海中萦绕不去,思来想去解不开。
“吃吧。”这是他极其贫乏的语言中最不像废话的,所以他说了。
两个人坐在一起,总得说点儿什么才是。
“好。”她回答,拿起筷子。
两人都埋头吃饭,像极了素不相识的拼桌客,目的不是吃,而是饱。
正吃着饭连带着尴尬,四儿忙不迭跑进来,低声道:“王爷,玉裳姑娘在二门上,说求见您。”
“告诉她我正在吃饭。”他头也不抬地回答。
思若猜到几分,抬头看了看他,从那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恶。
“吃吧。”他将一颗丸子夹起来,轻轻放进她碗中。
“好。”她低头应了一声,夹起丸子放进嘴里,无意识地牵动着嘴角。
她是从不屑玉裳那种人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很担心。
玉裳这么着急地求见,也不知道憋着什么坏话?如果听到了,他会怎么想?她呢?要不要开口解释?
解释吧,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就想溜走的人,有人帮一把手岂不更好,自己还巴巴地往后拉,看着蠢,不好。
不解释吧,心有不甘,他本就高高在上,可她从不觉着自己就低人一等,为什么要平白承受莫须有的罪名?看着窝囊,也不好。
她思想斗争最后的结果是,虽然她想离开,但也必须让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所以她的决定是,如果玉裳开口,她就要解释,把事实说出来。
那玉裳真是有耐性,等他们吃完了饭,又喝了茶,四儿进来再次通报,说玉裳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