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别呀,三爷!”老板忙上前,三儿也不搭理,挥起马鞭子便走。
一路上,三儿愁眉不展。
凝香在里头将三儿和老板的对话听了个全,心里头有些不安,便掀开帘子出来,与他一起坐在车架上。
“天儿这么冷,进去吧。”三儿催促她。
她瞧着三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三儿笑。
“这到底怎么回事?”凝香问他,“什么一百两银子?什么桃花运?”
三儿沉沉地应道:“自从姑娘宴客之后,那些乡绅们便看上她,要想找她做自家女婿,这我是知道的,今儿个这个饭局也是为这个,姑娘原是想好好解释一下,说自己在家中已经有了妻妾,断了他们的念想,谁曾想冯老板竟想得出这么不要脸的招数来,打着咱们姑娘的名号,直截了当把座位卖给那些人,一百两一个,你瞧他开了最大的包房,也就是为多挣几个人的钱。”
凝香倒吸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你们关系挺好的。”
“这就是生意人。”三儿冷笑道,“无利不起早。”
凝香又问:“即便是卖了座位,也该是乡绅去,怎么会是那些大姑娘去呢?”
“这事儿就乱了。”三儿摇头道,“想必是觉着自己的姑娘去了,能迷住咱们姑娘,再弄个生米煮成熟饭就跑不掉了。”
凝香摇头,忍不住笑了。
三儿便道:“无论是乡绅们还是冯老板,谁都没想到场面会变得像现在这样无法控制。”
“这冯老板的确够可恶的!他竟想得出这种馊主意!”凝香咬牙。
“他也受了教训,得不偿失。”三儿浅笑道,“那些姑娘都是庄户人家,动起手来也不含糊,他卖了十几个座位,顶天了能挣个两千两,可你没瞧见他那屋子,被弄得到处乱七八糟,什么文玩古董的全碎了,便是墙上的画也给扯破了,我曾经听姑娘说过,里头的东西都很值钱,有的东西,一个就一两千两,这回,他是亏大了。”
“真是活该!”凝香也笑,拍手称快,“骂得好!”
又走了一会儿,凝香转身抓住三儿的手臂,愁眉苦脸地说:“那上头那些打架的姑娘们,全是乡绅的闺女,满月楼的老板买咱们的东西,把他们全给得罪了,咱们将来可怎么过日子呢?”
“我的媳妇儿。”三儿轻笑道,“咱们的日子原本就是那样过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凝香深吸了一口气,瞧着他。
“今儿个发火骂人之前我就把这事儿给想明白了。”三儿便又笑着解释道:“你是丫头,我是下人,我们原就是这样的人,不过托赖着姑娘的福享了几天福,过了几天好日子,好日子是好过,可咱们难不成也要学那满月楼冯老板一样,把姑娘给卖了么?我顶看不惯那样的人,难不成我也要做这样的人?”
这话说得在理,凝香拼命地点了点头。
三儿见她如此明白事理,自己也高兴,便又笑着安慰他:“不妨事的,这儿没办法,咱们还可以到别处安家,只要跟你在一块儿,带着咱爹娘和妹妹,到哪儿咱们都有一个家,你说是不是?更何况,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倘或他们真来找咱们的麻烦,也得先问个对错,是吧?”
凝香甜甜地笑了,伸出手来,环抱住三儿,心里更甜,和三儿成亲本只为保命,谁成想他竟是这样好的人,想着想着,就觉着自己平白捡了宝。
“行了。”三儿拉开她的手,咧嘴笑道,“快进去看着姑娘,她喝多了,别受了寒。”
“咱们姑娘什么都好,就是爱喝酒这点不好。”凝香摇头道,“王爷若是知道了,可怎么办?”
尽管从未见过王爷,但从三儿和四儿口中无数次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