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放在枕头下。”四儿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红布小包。
“是什么?”她打开小包,里头装的是一把锋利的小牛刀。
“刘大嫂送来的。”四儿抿嘴笑,“说是能辟邪,怕你今日受了惊,夜里睡不好。”
“她没让你告诉我用这个割了狐狸尾巴,省得再被人抓住?”思若瞧着刀子咧嘴笑。
“大家都担心得什么似的,你就跟没事儿人似的。”四儿忍不住摇头。
瞧着这把小牛刀,她猛地想起了乐风的白虎剑,便一个激灵打炕上跳下来,鞋子都没及穿,直接就跑了过去,四儿早收拾过了,干干净净地擦了,从血泊里拾起剑鞘,原又放了回去。
她脑袋里没有旁的,倒是记得他曾说过,这把白虎剑对他来说意义非凡,若知道自己拿着瞎胡闹,还不得当场就翻脸?都忘了去找帕子来,直接就拉起衣裳来,打算重新擦拭一遍,力求做到不留任何痕迹,谁曾想一不小心就将手划了一个好大的口子。
血一下就流出来,沾了满身都是。
“哎呀!”四儿吓坏了,忙跑过来从她手里接过白虎剑,皱着眉头埋怨道,“真不知道你一天天在想什么!那可是王爷的白虎剑!总拿着玩儿么?”
找了大夫来,止了血、开了药,包成大粽子,连自己穿脱衣裳鞋袜都不成,她过意不去的是,四儿已经承担了这屋里大多数的活儿,这头刚刚打扫过的房间,现在又得再打扫一次。
“我若真是狐狸精便好了。”思若咧嘴笑了笑。
“怎么个话说?”四儿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她。
“施个小法术,什么都能解决,还用得着那么辛苦?”她打了个哈欠,往炕上一歪,慵懒地说。
四儿忍不住笑:“竟说胡话呢!姑娘是千金之躯,就算没什么法术,一样不需要自己动手!”
“我和你一样,都是丫头。”她懒懒地答应着,拿起一块儿点心塞进嘴里,右手伤了,左手有些笨,但点心还是赛得到嘴里去的。
“这就是假话了吧?”四儿低头笑道,“姑娘虽什么都会做,但却是什么都不必做的。瞧你的手便知道了,哪里有做粗活的姑娘,还有你那样娇嫩的一双手呢?”
思若抿嘴笑了笑,啃着点心。
“姑娘,我一直觉着玉裳是拿你的身份在做文章。”四儿定定地看着她,“这件事儿,你得早有对策才是。总有一天,你会见到老太太,到时候该怎么回话,怎么应对。”
她淡淡一笑:“我未必有这个机会。”
四儿想着三儿的话,低低一笑:“走着瞧吧!”
思若不以为意,只靠炕上啃点心,心里幽幽地想着该如何和乐风搞好关系,以求离开。
刘大嫂打外头进来,带了个食盒,里头是熬了半日的安神汤,见她包着手,便怒道:“姑娘既受了伤,就不该轻易放过那些坏人!总是这样宅心仁厚,那些人只会变本加厉,今日都欺上门来了,他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姐姐别生气。”四儿将热汤盛出来,一人给了一碗,笑道,“她不是和冷萃她们拉扯受的伤,是擦王爷的剑不小心割到了!”
刘大嫂忍不住笑,摇头道:“到底应了这血光之灾,好了好了!现在没事儿了。”
她喝着汤,抬头笑。
“便是姑娘不曾受伤,也不该轻易放过那些人的。”刘大嫂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思若笑着摇了摇头。
“姑娘就是太心软。”刘大嫂叹了一声,又道,“如今青阳和靖远也加强了戒备,他们自己在二门上,宅子外头都找了人看着,王爷也说了,没有他的示下,谁也甭想进来,这事儿以后铁定不会发生了。”
“那不就成了